宋司雾微不可察地提了提嘴角,原来顾淮序也会有口不应心的时候。
这感觉有点奇妙,像是窥见巨幅冰山露出海平面的一角。
经过路口,车在红灯前停下,顾淮序偏过脸,叫她把副驾储物格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宋司雾依言,一只手探进去,摸到几个硬硬的小玩意儿。
“薄荷糖吗?”
拿出来一看,果然是糖果,只不过不是她上次晕车时他给她吃的薄荷糖,而是用来解酒的姜黄糖。
他竟然在车里备了这个东西。
她顺着包装纸咬开,把糖挤进嘴里,甜甜的辣辣的,味道新奇刺激。
“这个真的能解酒?”
她嘴里包着糖,说话咬字几分含糊不清。
顾淮序:“不能,但能缓解不适,吃了会好受些。”
宋司雾沉默一霎,“顾先生……也喝醉过?”
顾淮序淡嗯一声。
她含着糖,侧过脸看他。
“很难想象您喝醉的样子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顾淮序唇角微抬,似乎觉得她这话有趣:“你以为是什么样?”
“应该……还是很得体。”宋司雾努力寻找合适的词,“不会失态的那种。”
前方绿灯亮起,车子重新启动。
顾淮序目视前方,语气淡淡:“吐在实验室门口,算不算失态?”
宋司雾怔住了,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,在她认知里,顾淮序永远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。
“后来呢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没有后来。”顾淮序说,“所以酒不是什么好东西,能免则免。”
宋司雾沉默地咬碎糖果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是顾淮序第一次跟她提起自己的私事,虽然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醉酒经历,但好像让她离那个真正的顾淮序近了一点。
刚进市区,林渊打来电话,提醒顾淮序航班还有一小时起飞。
顾淮序:“你们先去候机室。”
那头响起机场广播的声音,宋司雾看一眼时间,从市区去机场至少需要半小时,这就是他所谓的“不着急”。
糖已经在嘴里化完了,过了路口,宋司雾说:“您在前面地铁站把我放下吧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顾淮序淡声:“不差这点儿路。”
车开到学校附近,停在一棵悬铃木下,顾淮序从后座拿出一只纸袋给她。
宋司雾接过一看,里面装着抗病毒药和两瓶维生素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