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溱看着苏韵锦腰间的软剑:“刚刚那一剑招式凌厉,姐姐又谦虚了。”
苏韵锦捂着嘴娇笑:“你这一声姐姐叫的幺,我就算舍命去救你也愿意。”
江溱也笑着,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起来:“我与段伯父已经谈成了交易,只差在文书上盖章印了。”
“段?”苏韵锦蹙眉,“翁州姓段,你父亲的故交莫不是段文庸?”
江溱也觉得意外:“苏姑娘难道认识段伯父?”
苏韵锦不满:“怎么又开始姑娘姑娘的叫了,你我就以姐妹相称。”
“我也是早些年认识的段文庸,虽然与他并不熟悉,但是你父亲能和他是故交,肯定也并非等闲吧。”
“姐姐何出此言?”
“我与他结识时便感觉到这人分寸感极强,虽然看起来与谁都能聊几句,但是心中却未必将这些人都当做朋友去看。”苏韵锦回忆着,“能让他称为故交的,理应是一位更厉害的前辈吧。”
苏韵锦看江溱面色不佳:“每次提起你父亲,你好像情绪都有些低落,我不再提了。”
江溱苦笑了一声:“无妨,只是家父去世没多久,提起免不了伤感。”
苏韵锦一惊,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,脸上带着歉意。两人都不再说话,安静地吃着饭。
“晚吟,你明日便要走,不如带上我吧。”苏韵锦再次问道。
江溱没料到苏韵锦竟然还在想这件事,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苏韵锦笑:“我这人性子倔,若不是你告诉了我答案,我可能这一生都会不停地寻找。你帮了我,所以我也真心地想要帮你。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,但我能感觉到,你应该有难言之隐。”
江溱顿了半晌方才开口:“其实告诉你的那些话,并不是我想出来的。”
苏韵锦疑惑:“那是何人?”
“是我父亲。”语气带上些惆怅来,“当时父亲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不解其意,虽然不理解,但我还是几下了,因为父亲说我总有一天能理解那些话真正的含义。”
苏韵锦正色:“令尊是一位伟大的前辈。”
“谢谢,”江溱转头看着苏韵锦,“但他这样的人却被奸人所害,惨死在诏狱内。”
“所以你随我回去只能白白地连累你。”
苏韵锦看着江溱,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凝重:“山水一程,你我相遇已是莫大的缘分。今日你既叫了我姐姐,那我这辈子就都是你的姐姐。什么奸人不奸人的,不过烂命一条,我已了却了一生的夙愿,就算是被他们收了去,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”
“今日你走后我便在想,自从师父离世之后,我一直都在找她口中所说的布料。如今找到了,我却不知道我以后要去哪里,要去做什么,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。”
“如你所说,你父亲是被奸人所害,你若是想重振旗鼓兴起家业,也需要一个能为你扬名的人。”
“而我可以。”苏韵锦很自信地挺了挺胸脯。
江溱眸中闪起泪光,起身郑重地对着苏韵锦鞠躬。苏韵锦忙上去扶住:“你既叫我一句姐姐,那从此便把我当作你的姐姐。”
江南正值好春光,兖河滚滚的水流不断往前奔涌着,翻过激起的泥沙,越过漫漫崎岖路。。。。。。
入夜,素衣已经熟睡,江溱仍在桌案上趴着,脑海里不断思索着。门忽然被人叩响,江溱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,心中警铃大作: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