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其中关窍,看了看程曜灵凝重的脸色,谢绥又是一叹:“罢了,我帮你就是。”
谢绥叫出谢寒洲,命他和程曜灵一同入宫,保护程曜灵。
而后又嘱咐谢寒洲将程曜灵带到京城近郊一个村落的后山墓园,说是其中有一座坟茔,打开碑上机关,就会露出密道,密道直通御林苑入口。
程曜灵惊了,问谢绥:“这密道哪儿来的?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。”谢绥很高傲地哼了一声:“重明宫三百多年前可是姓谢的,我当然知道。”
程曜灵佩服道:“多谢多谢。”
谢绥看着她,唇角又拉下去,目光转为忧虑:“我就不去碍你的事了,你多保重,一定爱惜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。”
与谢绥道了别,程曜灵与谢寒洲一同赶赴墓园,进入密道抵达了御林苑。
趁杨弈大开杀戒不在宫中,二人一路潜行,商量好分头行动,谢寒洲去了兰林阁救程鸢,以便调动青鸾司,程曜灵则是轻轻跃至凝云殿屋顶,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
只听杨皇后的声音道:“别看了,外面长河营的人都换成羽林军了,可见咱们兵败。”
瑶光宽慰她:“说不准是昭平公主和崔校尉他们大胜,控制了羽林军呢。”
杨皇后的笑声极轻,几不可闻。
而后再没什么声响。
直到凝云殿北部传来一阵轻悄庞杂的脚步声,程曜灵侧身看了看,发现是谢寒洲和程鸢带来了青鸾司部众。
她跃下房顶与众人汇合,此时守卫凝云殿的羽林军也发觉了动静,主力向着北部聚集,各个屏息抽刃,严阵以待。
程曜灵见此笑了笑,望了眼天上幽凉硕大的月亮,身先士卒,冲向了北部殿门。
尖锋在前,众人紧随其后,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般分开了重重羽林军,攻入殿门带走了杨皇后和瑶光等亲信。
将人救出后,程曜灵嘱咐杨皇后:
“你跟若鱼还有谢寒洲退往御林苑的宜春宫,御林苑广达三百余里,宜春宫那儿的地势又高低有致,易守难攻,不容易被找到,也方便你静养,咱们从前去过,你知道的。”
杨皇后颔首:“我知道,但你现在要去干什么?”
“我得去紫宸殿救一个人。”
杨皇后长眉紧蹙:“你疯了?紫宸殿现在的兵力比凝云殿还多,你不要命吗?!”
“我没疯。”程曜灵道:“她帮过我,我不能丢下她不管,你们先走吧。”
“程曜灵!”
“杨之华!”
场面大僵,程鸢观察着二人脸色,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:“要不让谢寒洲跟姐姐同去吧,也算多一层保护,青鸾司可保娘娘无虞的。”
谢寒洲也对程曜灵笑道:“公主你要是没了,我家公子恐怕得跟我拼命。”
“行,那就这样吧。”程曜灵不是犟种,向来听得进去劝,她转向程鸢,抬手拍拍程鸢的肩:“伤还没好全,自己小心。”
程鸢点头笑笑。
杨皇后面上虽仍有不豫,但没再说什么。
程曜灵和谢寒洲到了紫宸殿附近,看着密密麻麻的守卫,的确有些一筹莫展。
“我去引开守兵?你入殿抢人?还是反过来?”谢寒洲有些纠结道。
“入殿抢人就不要想了,不如引人出来。”程曜灵看了眼树上栖着的蓝鹊,问谢寒洲:“你会不会吹口哨?”
“啊?”谢寒洲有点懵,但随程曜灵的目光抬头,看着那只高傲的蓝鹊,还是点了点头:“会。”
“你能不能吹出这个调?”程曜灵磕磕巴巴地学回舟从前的调子,但她本就不会吹口哨,声音断续晦涩,完全不像。
“这是鸟语吗?”谢寒洲学着吹了吹,更是满头雾水,只觉得像声音很小而连续不绝的屁声,自觉羞耻,脸憋得通红。
程曜灵一掌拍在额头,认命道:“我还是削个哨子吧。”
实在没办法了,也顾不得时间拖久杨弈会入宫了。
她从怀里掏出匕首,捡了个树枝利索地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