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邪地又咬了一口,味同嚼蜡。她努力瞪大双眼,学习美食博主的夸赞技巧:“哇!太好吃了!”
他满意地笑笑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他解下围裙,挂在墙壁的挂钩上,从灶台旁的一个小陶罐里抓把杂粮,走向阳台。
她好奇地探过头去,谢无奕站在鸟笼前,正在喂一只小文鸟。文鸟像颗活泼的洁白珍珠,蹦蹦跳跳地从他手心里啄食吃。
“啾啾。”谢无奕伸出手指,蹭了蹭文鸟的脑袋。
文鸟:“啾啾!”
谢无奕把剩下的杂粮放进笼子的食盒里,抹去手掌的碎屑,看着它吃了一会,又走回餐桌继续吃饭。
“队长,那是?”
“有次执行任务回来,捡来的小鸟。”他一边吃一边仔细回想,“好像是遇见你那天,下着暴雨,路边有只断了翅膀的鸟,看着可怜,我就捡回来了。”
“是吗?文鸟在第三州并不常见,一般麻雀比较多,要么是喜鹊,或者白鹭。”她笑道,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珍珠。”他放下刀叉,“快到你生日了,需要什么?”
陆钦游冒出许多问号,“……需要什么?”
“礼物。”他认真地回答,“实在想不出,说蛋糕也可以。”
她摇摇头,有些苦涩地笑道:“我不过生日。”
谢无奕意识到什么,直截了当地说:“那你选一天。”
选一天?她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,那就选和他初遇的那一天吧。
“六月五号。”她坚定地回答。
“六月五号?”他点点头,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谢无奕低垂着眸,或许在想该送她什么礼物。黄昏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辉,让他看起来如同蒙了一层薄纱,那样柔,却那样远。向来锋利的眸卸下全部伪装,默许面前这个女孩对自己过度的注视。
“队长的样子一直没变啊。”
谢无奕瞬间警惕起来:“你看过我之前的样子?”
“安安给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。”
“这小妮儿,怎么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语气嗔怪,陆钦游分明读出他快要溢出的宠溺。她的笑容僵了一下,紧抿住唇。外人?对于这对血浓于水的兄妹来说,她的确是外人。
她的确是外人。
她越界了。
空间扭曲,谢无奕的面庞也变得失真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不过是借了他人的壳子做了一场美梦罢了。
谢无奕不能对她露出和对安安一样的笑。
绝对不能。
“小尾巴?你怎么了?小尾巴!”
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她听不清,也看不清他的脸。
无形的潮水涌来,冷得近乎窒息,那些凝视她的黑影再次出现,窸窸窣窣说着什么。她不想听,只想紧紧抓住谢无奕。
“谢长官……”
模糊中,他向她伸出手。
似乎在做梦——他忽然放大的脸,焦急的声音,怀里的温度,还有一声声的小尾巴,小尾巴……
求求你,不要再这么温柔了。
谢长官……
“小尾巴!你愣啥神呢?!喝酒啊!”
她猛然清醒过来,自己坐在包厢里,面前是给她庆生的破风队员。
又走神了。
她患得患失地握紧手掌,没有他的温度,视野里也没有他的身影。大家哈哈笑着,明明气氛那样热闹欢快,她的心却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