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,尔后抬起双腿夹住她的腰身,猛地将她拉近自己。温热的玫瑰花香将她撞了个满怀,想不冲动都难。
她鲜少见过这么主动的谢无奕,即便在床上他最多也只是会揽着她轻喘几声,再靠近她的耳根说些鼓励或者表扬的话。
而现在,他很着急,迫切地寻求什么,就像一只因为得不到主人偏爱而用爪子不停挠人的猫。
“要不要?”他扬起眉头,张扬到似乎在下一道命令,可是他软成一滩的身体又分明在告诉她,这是一个甜蜜的请求。
她单手托起他的腿弯,径直扛上自己肩膀。谢无奕重心一空,不免靠她更近,整个人都缩在她的阴影之下。他几乎是躺在了椅背上,这样的姿势让他顿感危机,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。
他扭过头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“这样不舒服。”
“那怎样舒服?坐在我腿上,还是趴在我前面?”她靠近他的耳根,把这些惹人害臊的荤话悉数送进他的耳洞,让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被进入了。
“为什么脸红了?在想什么?”她顺着他的颈部线条,自下而上地吻去,刻意偏开了他的嘴唇,让他一边战栗一边窘迫地思考该怎么回应。
“小坏蛋。”他垂下眼帘,眼尾静悄悄地红了,却弯成月牙。
她得逞地笑笑:“那也是谢长官的小坏蛋。”
他一笑,像小鸡啄米似的啃着她的脸颊,玫瑰香如雨点般落在她的睫毛、唇角、鼻尖,让她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。无论闻过多少次,她也仍会为了这香沉溺其中,千千万万遍。
装好人很难,装好孩子更难,曾经她装得天衣无缝,可现在她不想再装下去了。
陆钦游将手掌抚住他的侧脸,目光静静地描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,信息素似乎顺着目光深深扎进他的血液,每望一处,他便愈加战栗。
她从未告诉过谢无奕,他也并不知道。她的信息素只有在他那里才是香草冰激凌,别人只能闻见「恐惧」。对于谢无奕来说,这种骨子里的战栗并非Omega对高等级Alpha生理性的畏惧,而是心甘情愿地臣服,沦陷,献上一切的真诚。
这便意味着,他愿意把一切交给她。
眼神相对,她读懂了他的意思,一点点地俯下身,凑近他的唇瓣。谢无奕也配合地抬起头来,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。
“请问谢长官在吗?”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条小缝,两人猛然一惊,陆钦游将他挡在身后,静静地看着来人。
陈铭只能看见昏暗的室内站着陆钦游一个人,不免有些奇怪:“陆同学……陆长官?请问你见到谢长官了吗?我需要跟他核实东区指挥的相关事宜。”
“谢长官不在。”她坦然道,“您请回吧,陈老师。”
陈铭狐疑地一瞥暗处,陆钦游见状将他藏得更深。谢无奕躲在她的身后,仰头看向她,她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严肃,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陆钦游。
他患得患失地垂下目光,轻轻蹭过她的手掌。
她伸开手,让他与自己十指相扣。锁住他的手指的一瞬间,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一分。
陈铭没有发现任何异样,只是跟她寒暄几句便离开了。
看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,陆钦游长舒一口气,低头看向谢无奕,对方正在愣神,呆呆地靠着她的后背,手还被她紧扣着。
“哥哥?”她晃了晃他的手。
他抬起头,茫然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们走吧,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。”她笑笑。
见到谢无奕和陆钦游的第一眼,阿丽莎和卡夫卡就朝他们冲过去,抱成一团,卡斯特和雪莉看着他们笑。
谢无奕有些嫌弃地推开二人,跟陆钦游站得更近。“你们干什么?”
“老谢!我刚刚接到上级通知,命令我今日之内赶往西区前线,不能给你送行了!”“我也是呜呜呜。”卡夫卡抹泪,“一想到要和队长分开,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很啊!”
“老谢!你要保重好身体啊!”阿丽莎哭成泪人,或许有几分夸张的成分,但众人都围上去安慰她。
谢无奕于心不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阿丽莎紧咬下唇,跟他也跟破风所有人说:“大家都保重啊,我们不能再少人了。”
众人沉默一瞬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作为一名战士,有时候最怕的不是自己死,而是亲眼目睹战友的牺牲。
“你们在前线更要保重,”谢无奕淡淡一笑,“如果谁敢上去送死,回来等着被我收拾吧。”
“队长你放心吧!”“破风永远都在!”大家肩靠肩揽住对方,最后喊过破风的口号便四散各处。阿丽莎和卡夫卡即刻动身,卡斯特、雪莉和陆钦游是第二批,三日后抵达西区即可。
“队长,你什么时候去东区?”卡斯特问。
“明天一早动身。”
陆钦游面色一怔,怪不得他会这么着急。几万公里的距离分割的不仅仅是战区,全面战场一展开,别说再想见一面,就算是想亲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都很困难。
她原以为自己是更早离开的那一个,现在想想错得离谱。谢无奕作为第三联邦的代表,自然要提早赶往第二联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