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不了以后我在江哥面前帮你说说好话啦。”
祝莺看着他嬉皮笑脸的脸庞,眉头轻蹙: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祝莺正要开口,旁边的高马尾女生已经忍不住了,她“啪”地放下手里的串签,往前一步挡在祝莺身前,眼神凌厉地盯着方贺桥: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?祝莺姐烤了半天累得够呛,凭什么还要去给你当免费厨师?你谁啊你,脸这么大!”
方贺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噎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不满地说:“你怎么说话呢?一个女生行为举止怎么这么粗鲁?我跟祝莺说话,有你什么事?”
“我就是看不过去你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!”
高马尾女生半点不怵,声音反倒提得更高:“你当你自己谁呢?人家凭本事烤得好吃,凭什么要给你烤?你以为自己皇帝呐?新中国成立没通知你么?还说什么在江哥面前说好话,我看你不像个皇帝,倒像是皇帝跟前小太监。一天到晚叭叭个没完,自以为在别人眼前有几分脸面就尾巴翘上天了!”
“你,你——”
方贺桥虽然做人不怎么样,但吵架确实不是他强项,他被女生这一番连珠带炮的话怼得哑口无言,胸口气得起伏不定,转头看向祝莺,语气带着指责和委屈:
“祝莺,你看看你朋友!怎么这么没素质?我好心跟你商量,她上来就骂人,太过分了吧!”
“我过分?说不过人就装可怜是吧?一大男人茶里茶气的,平日里绿茶喝得不少吧?”
高马尾火力全开,方贺桥毫无招架能力,连连败退。但毕竟是自己的事,祝莺不想把自己摘出在外,而让他人为她承担,她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高马尾女生的肩膀,示意自己来。
而后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看向方贺桥:
“她没说错。第一,我没有义务去帮你烤串;第二,你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,本身就很不礼貌;第三,我的朋友只是在维护我,你没有资格指责她。”
“还有,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我必须为你烤肉的交情,如果你再这样不讲道理,纠缠不休,我就要叫保安过来处理了。”
“你要叫保安?”
方贺桥瞪大了眼睛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:“祝莺,你别以为交了几个朋友就了不起了,他们能帮你什么?我可是江述白的朋友,你这么对我,就不怕江述白不高兴?”
祝莺懒得再多费唇舌,直接抬手示意不远处巡逻的保安过来。
“你来真的?!”方贺桥惊叫出声。眼见保安正朝这边走来,而自己那边的朋友也蠢蠢欲动要上前解围,他顿觉颜面尽失,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。
他不甘地冲祝莺低吼:“你给我等着!”
撂下一句放狠话,方贺桥红着眼眶走回自己的烤架旁,也没心情烧烤,拿起自己的东西,没好气地对陈慕雪等人说:“走了!这破地方谁稀罕待!”
作为这群人里的核心,他这一走,其他人也只好纷纷跟上,簇拥着他悻悻离去。
看几人离开,祝莺才转过身,脸上带着些许歉意:“不好意思,因为我的事,扰了大家的兴致。”
“没有没事!”高马尾女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语气爽朗:“明明是那个人自己欠揍,说话那么难听,换谁听了都想怼他!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她身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口道:“遇到欠教训的男生就要当场教训,否则放他出去只会毁了我们这些正常人的名声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有理有理。
祝莺见大家主动将这不愉快的话题带过,也不再纠结。
这时,又有一个女生举手:“兰珺,快过来,我们来打牌了!”
“来了来了!”高马尾女生利索过去。
兰珺?
祝莺轻蹙眉,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,算了,还是先烤肉吧。
这段不愉快的插曲很快被美食与欢笑冲散。享用过丰盛的午餐,又尽情玩闹了一下午后,众人这才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子,各自踏上归途。
祝莺坐在车上,吃喝玩乐餍足后的身体靠在车座柔软的沙发靠背上,昏昏欲睡。忽然之间,一段画面闪过她的脑海,她猛地坐了起来——
等等,兰珺?楚兰珺?
那不是原著里方贺桥的女朋友吗?书中写着,两人经父母介绍相亲认识,因性情相投才顺利交往。可如今,两人第一次见面这还能交往得起来么?
祝莺不由扶起一抹心虚,但随即又想,她又没有刻意破坏两人关系,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,顺势而为,命中注定——
嗯,不关她的事。
她又安心地躺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