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显得沈栖那双眸子愈发水润了。
oga疑惑地眨了眨眼,程言昼倒也没退开。
他只微微倾身看着沈栖的眼睛,嗓音很沉。
“老婆,有你真好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时,沈栖明显怔了怔。
随后耳尖迅速漫上绯色,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花似的,整个人白白粉粉的。
他低头用鞋尖碾着积雪,声音轻得快要散在风里: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…”
程言昼将他的手又握紧些,感受到对方掌心渗出的薄汗,忍不住捏捏他的手指。
甫一靠近,他又闻到沈栖的信息素味道,冰天雪地里,那股青柠味变得愈发沁人心脾,好闻极了。
程言昼看着他,坦言道:
“因为,刚才看着雪落在你头发上,就在想,要是能这样和你走到白头,该多好。”
这句话让沈栖终于抬起头,澄澈瞳孔微微放大。
纷扬的雪粒中,他看见程言昼深邃的眼底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,比雪光更明亮的,更温柔。
沈栖呆呆看了他好久。
有句诗这样说:
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”
程言昼想和他一辈子。
他也想。
思及此,沈栖下意识靠近半步,他定定回望那双眼,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悸动。
于是他轻轻踮脚,拉着程言昼的大衣领子,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轻轻吻了上去。
或许有雪花恰好掉落在他们唇齿间吧,程言昼只感觉到微凉的触感,也或许是错觉,他只觉得什么东西连同着心都快化掉了。
雪有脉搏吗?
答案是没有的,但疆北的天地都是雪,风起时,雪落下的频率无限接近于心跳。
一片一片,飘落后融进皮肤纹理,带着和血液一样的温度。
这下他的心跳的确很快了。
程言昼没有闭眼,他看着沈栖抖动的睫毛,第一次没有在对方亲吻自己时欺负回去。
原因无二,这个吻在程言昼看来,堪称圣洁。
沈栖的唇稍作停留便分开了,却依然仰着脸望向程言昼。
他这次没有害羞地低头,反而认真望进程言昼眼底。
他想用这个吻很认真地告诉对方:
我也想,和你白头。
程言昼唇角扬着温柔的弧度,什么话也没说。
他只是俯身在沈栖微红的脸颊落下轻吻,那里红扑扑的,不知是被寒风吹的,还是别的原因……
二人不知道的是,两个店铺外的拐角处。
骆宁激动地拽着喻安的袖子:“我去!喻安哥你看到了吗?他们俩在大街上打啵儿!”
喻安望着雪中相拥的两人,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