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林点点头,当是接受了她的解释。
他松了松扣在她腰间的手,重新直起身来,道:“好了,我知?道了。”
她心中顾虑,他都清楚。
洛久瑶却趁机转身。
她顺着他的衣襟攀上他的颈侧,忽而凑上去,在他的颊侧亲一下。
“有在想你。”
她的动作很轻,羽絮拂过又飞走?,她的声音也很轻,说:“沈林,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?个?”
交织的长发分开一瞬,又再次缠到?一起。
洛久瑶的腰肢重新落到?他手里?,她的手也重新被他牵起,十指交握,清浅的呼吸近在咫尺,她抖着睫羽,看到?他的眼睫也在轻轻颤动。
洛久瑶下意识合眼。
可?过了许久,本预料的柔软却没有落下,取而代之,是沈林牵起她的手指,抵在唇畔轻轻吻了吻。
他的神色认真而珍重,呼吸浅浅落在掌心,洛久瑶触到?他的唇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好了,你这?几日劳顿,不再闹你。”
沈林的嗓音似有些微哑,轻声道,“这?样晚的天色其实不便赶路,但眼下实在不好耽搁,要辛苦你了。”
一连多日的赶路,洛久瑶的神经又未松懈过,常日里?睡得并不安稳,的确已经很累了。
而此?刻她窝在沈林怀中,熟悉的气息笼在身侧,心间终于缓缓安宁下来。
见她有了困意,沈林取来外袍覆在她身上。
周身一片温暖,洛久瑶的手指从外袍中探出一截,勾住他拢在她周身的手。
明明他们?的所为铤而走?险,明明马车颠簸行路动荡,她却觉得好安心。
前世时,她心有所图地靠近沈林,却得到?他温柔而坦荡的爱意。
这?一次,她再次找到?他,明明他也未曾向她索取分毫,她却仍能得到?他不求回报的偏爱与笃定。
那时洛久瑶曾想,爱欲于人?大概便是这?样了,许多个日夜里?,她循着记忆一寸寸模仿他的样子,终于也能习得要领。
可?在沈府的客居,她问起他关于三年前的伤,她触碰他的心口,触到?他起伏不休的心跳时,却感受到?痛楚。
孤月临空,长夜深远得好似没有尽头,她看到?荒芜零落的春色,也看到?消融凋败的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