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至此,再无其它。
将燕京种种的消息告知洛久瑶与沈林后?,沈停云收好了那封只?字未提及过他的书信。
又几月,将至年关,因?周遭不算太平,要时时盯着边地状况,大军没能在新?岁时回京。
旧岁末,新?岁始,岁除与新?岁二日原是?两军议定的休战之日,沈长弘破天荒地允准众人连州城摆了场岁除宴,自己携几队将士离城驻守在外。
熙国的传统本是?新?岁饮屠苏,但军中常日里禁酒,屠苏酒便在岁除宴的这日搬了出来。
与屠苏酒一并?搬出的还有北地烈酒,众人才饮过屠苏,坐在近处的沈溯便塞来一只?酒盏。
几月下来,洛久瑶已与北地众人相处熟稔,沈溯又是?个最自来熟的,连饮酒也格外活跃些。
“姑娘,北地没什么好东西,若说别的便罢了,唯独这烧刀子是?好东西。”
“你既走了老远的路,这酒可不能不尝一盏。”
洛久瑶迟疑之际,浓烈的酒香气随着酒盏一同递到手边。
递酒的动作叫沈停云瞧见,他皱着眉拦了一拦:“沈溯,劝酒也要注意分寸,她才多大年岁?”
沈溯仍在旁笑,又推来一盏:“少将军,岁除摆宴,喝一点不妨事的……姑娘不喝,那二公?子来一盏?”
沈林抬手去接,却被洛久瑶拦下。
见她抬手接过,沈林道:“阿瑶,烧刀子是?烈酒,闻一闻便能醉人,你不常饮酒……”
话音未落,盏中酒已空了。
沈溯咋舌,笑道:“姑娘真是?好酒量。”
杯酒入口,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,初时竟微微发疼。
没一会儿,洛久瑶又觉那股烈火反烧上来,一片氤氲的热意中,她的脑袋有些发晕。
周身?很暖,一双微凉手扶住她的肩膀,她就势倚靠下去。
烧刀子性烈,但只?半盏,还不够她醉倒。
洛久瑶虽有些乏力,意识却未陷入昏沉,火光与焰色融成一片,一片觥筹间,倒叫她忽而想?起过往的一些事来。
她本是?不会饮酒的,但在洛璇登基后?的许多宴上,她不得不在宴上接过一盏盏奉承亦或有意为难的酒,她强撑着饮下金樽中的酒,在众人面前替洛璇应对一句句恭维亦或刁难的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