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她道。
“为什么?”
迷迷糊糊地吐了真言,“我我不想看见你!”
谢濯一瞬间觉得像是被薛明窈捅了一刀。
真了不起啊,薛明窈。
他捅她还是捅得轻了。
薛明窈都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,只觉谢濯忽地停了下来,他托着她,将她翻了个面。腰被他捞起来,堆在小腹上的裙摆换了个方向堆卷,然后猝不及防地,她的头撞到了小榻这头的挡靠上。
额上疼痛她半点没有察觉到,全被一股灭顶式的冲击淹没。
那只眈眈的巨兽发动了它真正的攻击,她从来没见识过的招式。
“这样更好,不是吗?用不着你闭眼睛。”
薛明窈大口大口地喘气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全化作从喉头迸出的尖叫。
他怎么能,他怎么可以!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浑身每处地方都好似不是她的,全被他掌控,侵吞,进犯。头总是撞到,痛意也变了味儿,变得奇怪,变得无法理解。
谢濯不再给她理解的机会,他把她拎回了软垫上。
薛明窈昏天黑地之间生出一丝隐怒,他竟不肯抱她了。
他掌着她的腰,迫她双膝跪着,上半身弯成一只弓的样子,她觉得好屈辱,不肯,很快就趴下去,又被他捞起来,周而复始。软垫再次开始腾挪,随之腾挪的还有她,她试着逃,可未逃出几寸,又被他抓回来。
身上全是汗,除了她的,还有他的。他的汗比她的烫,黏在身上,很快分不清你我。黑发瀑布似的垂到她眼前,撩撩荡荡,来来回回地撞着她的脸。魂儿仿佛被他拆了,又寸寸拼合起来,再拆,再拼。
薛明窈昏乎乎地想,要被他拆坏了。
但又总是拆不坏。
谢濯好像又说了什么,她破碎的意识难以捕捉,最后他也沉默了,整间屋子里只充斥着一种声音,一种羞耻的声音。
薛明窈终于明白谢濯为什么坚持关窗了,不然,这声音会传得很远,很远
薄薄窗纸隔绝的外面世界,从白日青天到暮色四合。
室内渐暗,时间变得模糊,是一炷香,还是几个时辰,薛明窈搞不清楚。最后结束的时候她全身都在痉挛,意识一片空白,空白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便又被谢濯弄回了小榻上,窝在他怀里,软成了一滩。
谢濯双臂拥着薛明窈圆润的肩头,感受着她的每一分战栗和颤抖,同样处在恍惚里。他的理智总是被她轻而易举地击溃,到最后只剩下本能。
然而身体上巨大的快感却怎么都压不住心头痛意,他好像一个病到膏肓的人苦苦寻找他的药,结果却是饮鸩止渴。
他只好无能地逼薛明窈也饮下去。
“谢濯,你是个畜生。”薛明窈有气无力地道。
谢濯垂头看她,“我是畜生,那你是什么?”
薛明窈不答。
谢濯吮吻着她湿滑的颈,喃喃道:“你是畜生的女人。”
薛明窈忽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?”
第50章全然激烈云雨后弱不胜衣……
薛明窈一直竭力不让自己去想,过去的这些年里,谢濯有没有和别的女子发生过故事。
因为只要去想,答案几乎是肯定的。
他好相貌好能耐,不缺自荐枕席的小娘子,更何况军营里大把大把的军妓,过去洁身自好的谢青琅或许不碰,但成了色中饿鬼的谢濯,怎么可能会推拒呢。
唯一的安慰是他府里没有女眷,连丫鬟都没有。
可现在看他种种信手拈来的荤话和花样繁出的招式,薛明窈再也骗不了自己了,毫无疑问他经验丰富,身经百战。
这些她可从来没教过他!
她在他面前,成了懵懂无知的雏鸟,被暴风雨打得无处容身,遍体湿淋,捏一下,能溢出一包水来。薛明窈咬着嘴唇,看了眼谢濯颜色深了一圈的袍心,耻意霎时上涌。
“为什么问我这个?”谢濯拥紧了她,声音有些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