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来的时候,他碰了她的指尖,薛明窈搡了他一下,反被他攥住手指,摩挲了一会儿才松。
一包核仁,只够薛明窈路上吃的分量,因为多了个人,很快见空了。
她把空纸袋往两人之间的座子上忿忿一拍,“我的吃食你都要抢。”
“吃这么甜,对牙不好。”谢濯道。
“要你管?”
谢濯已经管完了,并不稀罕和她打嘴仗,低头看起了书。
到了赵盈住处,薛明窈正待下马车,忽听身后沉默一路的人问道:“你何时回?”
“用完晚食。”她头也不回地下了车。
谢濯盯着薛明窈渐行渐远的袅娜身影看了片刻,叹了口气,让车夫继续上路。
玉麟卫并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特地跑来一趟,巡视一圈,他就干脆利落地打道回府了。
日影在东,阳光皎然,这一日才刚开始,已有漫长难渡之感。
手头积攒的杂务谢濯一样不想动,悄悄去了薛明窈常在的听竹馆。昨日被他们折腾得乱糟糟的地方已被下人清扫干净,织物也都换了新的,全然恢复成文人雅室般样子——带点薛明窈的风格。
他在案上找到了糕点馃子,看到了薛明窈藏起来的小画。
粗壮的翠竹绿意惊人,色泽明亮。薛明窈连画君子竹,都俗气得可爱。
可惜薛明窈其他的画作,他没再找到,遗憾地回了主院。
午晌过后,谢濯手里剥着核桃仁,院外忽有动静传来。透过窗一眼望去,是薛明窈风风火火的身影。
她提前回来了?
谢濯站起身,旋即听到门被薛明窈踢开的声音,她冲到他面前,柳眉高扬。
“谢濯,你老实告诉我,陈良卿给我的画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