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枝立马掀开被窝,笑容满面,“我这就换衣裳,您等等我!”
“我自己回就是了,你先留下,明日和兄嫂他们交代一声再带着丫鬟们走。”薛明窈吩咐道。
绿枝一愣,“您一个人怎么成,您不愿带我,带齐照也行啊。”
薛明窈摇头,要是她跟齐照一起回,谢濯又得横眉竖目,冷言冷语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径直去翻墙。
绿枝不敢拦,又实在担心郡主安危,便去找了齐照,叫他偷偷跟在郡主后面保护,把人平安送到谢府再回来。
一炷香后,薛明窈抵达谢府,直接叫醒夜里守门的小厮,大摇大摆地进府。
这么晚了,谢濯的院落竟还有灯火。
薛明窈走到谢濯卧房门前,毫不犹豫地推开门,一股似有似无的药气窜到鼻尖,不由蹙起眉。
她的好夫君侧身倚在床头看书,此刻惊讶万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不能来。”薛明窈没顾得上瞧他,先去案前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走了不短的路,她好渴了。
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身后传来男人气冲冲的声音,“你疯了?知不知道有多么危险,路上遇到歹人怎么办!”
薛明窈回头,也带着气,娇声道:“谁叫你不来接我!谢濯,你干什么不来?”
第65章薛明窈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
谢濯熄了榻边的一支灯,屋内顿时变得昏黄了。
他轻描淡写,“你们兄妹终于团聚,必有许多话要说,何必急着回来。”
薛明窈扬手拿起案上的灯,径直到榻边照他的脸。
眼前乍亮,谢濯伸手一挡,“你干什么?”
“看看你说假话的时候,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。”
薛明窈近观之下,还真发现谢濯脸色不同寻常,血色很淡,似有疲倦虚弱之相,她正要再看看,谢濯又把她手中的灯吹灭了。
“我困了,准备睡,你回你的屋去吧。”
周遭彻底暗了,唯余薛明窈提来的一只纱灯,被她丢在门边上,还散发着莹莹的一点光。
薛明窈愣了几瞬,啪地掀开他被,俯身揪住他领口,谢濯轻轻地嘶了一声。
“这是你的真心话,你不要我和你一起睡?”
谢濯正要开口,薛明窈又道:“你但凡说句是,这辈子我都不和你一起睡了。”
谢濯不言语了。
薛明窈松了手,发觉那阵难以忽视的药气更浓了,不由问:“你受伤了吗?怎么身上有股跌打药油的味道。”
“一点小伤。”谢濯隔了一会儿才回答,“练武的时候不慎伤到了。”
“伤在哪,严重吗?”
“伤在背。”谢濯淡淡道,“当然不严重,不然我也没法和你在这说话了。我不想和你同寝,是觉得不方便。”
薛明窈明白了,他不想她回来,估计也是这个原因。
还是和从前一样,一点狼狈相都不肯露啊。
谢青琅伤寒时,流涕拭鼻这种事都不肯在她面前做的。但薛明窈又爱看,白白净净的书生面,鼻尖红红的,像一种很好吃的糕点。尤其那时他年少,颊上还有软肉,戳一下,就恼羞成怒变粉了
薛明窈不愿再回忆,脱掉披风,慢吞吞地跨过他爬上榻,钻进他被里。
谢濯仍保持侧身姿势不动,背对着她,好像在她面前竖起一堵墙。
这么不方便吗?
“你的伤真的不严重?你转过来嘛。”薛明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