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至于神魂颠倒,他们没有那么喜欢我,只是习惯和彼此较劲,不愿在我面前被比下去罢了。”
薛明窈那时候还对此看不明白,但懵懂之中,已能下意识地使手段加剧他们的竞争,不断为她争风吃醋。
她以为这是小打小闹,断然想不到她出嫁没两年,兄弟阋墙,刀锋相向,落得一胜一败的结局。
想起昔日三人一同出游的光景,薛明窈脸上浮出叹惋之意。
谢濯并没想到这一层,只幽幽道:“大皇子如何我不清楚,但显然太子殿下,至今仍对你有情。”
赵景筠看薛明窈的眼神,他再懂不过。
小皇孙如此亲近薛明窈,也不是无缘无故的。
薛明窈蹙眉看他,“他东宫里有太子妃有侧妃,还有好几个良娣,他能对我有什么情。就算有情,他也不可能做什么,你又有什么好介意的。”
谢濯何尝不知这个道理,可薛明窈一对别的男人笑,他便觉得刺眼。
“你多少避一点嫌,不要再和他单独说话了,就算是为了我也好。”他道。
薛明窈道:“我和他一年里也遇不到几回,遇到了总要说说话的,旁边也都跟着下人,这样你都不满意?”
谢濯瞧出她生气的苗头,便不说话了。过了几瞬,他转过身来,摁着她亲上去,手探进她衣襟里,一任着被填满。
有些事情永远没办法和薛明窈说通,他又不想再和她吵,只能把闷气换个法子发出来。
唇舌被薛明窈咬得发痛,显然她也对他不满。
然而谢濯被她勾得愈发兴奋起来,在心底最深处,他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模式,把气呼呼的薛明窈压在身下,尽情地弄她,看她从张牙舞爪到像只软了身子的小猫一样哭哭哼哼的,比身体上的快感还叫人欲罢不能。
但这次在剧烈的亲吻过后,薛明窈啪地打掉他乱动的手,理直气壮,“我来月事了。”
谢濯错愕,“白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晚饭后来的,你不信的话,我脱了裤子给你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谢濯无奈道,“只是为何距离上次都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谁叫你故意找茬。你每次气我,我月事就提前来了。”薛明窈道。
谢濯:“”
次日薛明窈起得早,赵盈前不久终于有了喜信,迫不及待地要去她曾求子的玉福寺还愿兼祈福,约了薛明窈一起。
适逢德元帝此日辍朝,谢濯人还在府,看她在妆台前精心打扮,不由道:“你来月事,身子不爽利,一定要去吗?”
“当然。”薛明窈不假思索,回头看他神色寂然,便莞尔一笑,“一夜过去,你还不高兴啊?”
“不是。”谢濯又是下意识地否认。
薛明窈走过来,“真不是?”
谢濯抬头看她秾艳的一张脸,颊面似雪,胭脂如霞,美得好似神仙。他心中一动,碰了碰她的手,脱口而出,“你亲我一下,我便不再不高兴。”
薛明窈唇角笑意更甚,俯身慢慢凑近他。
谢濯垂眼等待着。
然而薛明窈却是对着他耳道:“我偏不亲,你不高兴去吧!”
说完好似是怕他要强去亲她似的,直起身来,唤上绿枝,飞一般地就走人了。
谢濯颓然往榻上一躺,枕上浅浅甜香,还残留着薛明窈的味道。
且说薛明窈乘马车与赵盈在玉福寺所在的落霞山山脚汇合,赵盈逢喜事精神爽,满面都是笑,见薛明窈下马车下得急,还提醒她慢点。
薛明窈不听,盯着赵盈看了一会儿,“真神奇,我已经觉得你有母亲样了。”
“那好啊,我想做母亲很久了。”赵盈笑容愈发温柔,“玉福寺着实灵验,窈窈,你既与谢将军和好,那避孕的汤药已不再吃了吧,不如也来求一求,和我一道做母亲。”
“再说吧,我才不急呢。”薛明窈懒洋洋地笑。
不过等进了那供奉送子观音的大殿,赵盈还完愿,转头一看,薛明窈也低着头念念有词的样子,不知是在祷什么。
之后赵盈去找寺中高僧为一只佛串开光,薛明窈和绿枝被小沙弥引去一间寮房等赵盈,待会儿她们将一起在这里用斋饭。
房里檀香袅袅,庄严的佛音遥遥从窗外传来,主仆两人的心不知不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