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我兄长被嫂嫂勾引得神魂颠倒,连命都不要了……”
“嫂嫂当真是手段了得……”
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。
苏暮盈虽然放下心来,但仍旧惶恐不安,她不知道谢临渊会如何,只能低眉顺眼地回:“我,我只是想去同你兄长说说话……”
谢临渊又笑了起来,浓烈至极的眉眼里带着笑,本该是醉人心神的,她却只觉得害怕。
苏暮盈的腿开始软了。
她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。
但谢临渊还不打算放过她,桃花眼流转,里面似是透出了点点愉悦意味。
他抬起了她的脸,虎口又掐着她下巴,像对待一件玩物一般将她的脸左右摆弄,看似认真地打量了起来,随即极其嘲讽地说:
“说说话……”
“那日在我兄长灵堂,嫂嫂叫的那般放浪,怎么还有脸去我兄长灵堂,和他说话呢……”
谢临渊又提起了那日灵堂之事。
这些话像是一柄柄利剑,猛地刺到了苏暮盈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被扒光衣服在灵堂,当着谢临安的面……
她的羞耻心再一次被粉碎。
那种被缓慢凌迟的痛感又一次漫了上来。
心防溃散,苏暮盈的脸一瞬苍白,那些画面闪过,两行清泪便是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泪水自少女眼尾滑落,沾湿了谢临渊指尖。
谢临渊极薄的眼皮有一瞬的抽搐,眼底闪过一抹在他眼里从来不会出现的情绪。
但很快便消失。
谢临渊捻着苏暮盈的眼泪,语调散漫而冰冷:“嫂嫂不是也很舒服吗?哭什么?”
苏暮盈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流,在灯火之下看过去,她被眼泪沾湿的脸便同白瓷一般,白皙而易碎。
指尖的温热的泪水渐渐生了灼烧之感。
谢临渊忽然心烦意乱,单手便掐着她整张脸,冷冷道:“我说了,不准哭。”
声音入耳,又激起了苏暮盈的恐惧,她哆嗦着颤抖着,想起谢临渊那句要打断她的腿的话,便只能强行把眼泪忍回去。
他是真的会打断她的腿,苏暮盈毫不怀疑他这句话。
谢临渊带给她的恐惧太重了,又漠视人伦纲常,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得了他,在他面前,在恐惧害怕之下,苏暮盈常会失态,失了冷静,因为,那种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他吞吃干净的恐惧感一直都在缠绕着她。
但无论她多害怕他,她都得强迫自己去面对他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求得一点生机。
苏暮盈忍下眼泪后,眸子里又是透出了无风湖面般的平静。
今日她来,是为了送参汤讨好他。
送完,她便可以走了。
就算谢临渊对了说了这些极尽折辱之话,此时此刻,苏暮盈还是只能扮作一副乖顺的模样,去讨好他。
“我只是想同你兄长说说话,他救了我一命……既然你不喜欢,那我以后不去了。”
苏暮盈没有继续和他在那件事上纠缠,多说无益,她也想送完参汤快些离开这尊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