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上涨虽然会推高生產成本,但期货市场的盈利有效对冲了这部分风险,甚至还有盈余。
这天,陈秉文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,秘书阿丽进来匯报:“陈生,包玉刚爵士的秘书来电,询问您明天中午是否有空,包爵士想约您到香港游艇会共进午餐。”
陈秉文微微一愣。
包玉刚主动相约,通常都有事要说。
上次与沈弼谈话过后,不管是李家成一方还是滙丰,都没再有什么大动作。
现在包玉刚约他吃饭,是不是滙丰那边又有什么变化了?
“回復包爵士,中午我有空,一定准时到。”
第二天中午,香港游艇会。
包玉刚看起来精神不错,穿著休閒的polo衫,见到陈秉文便笑著招手:“陈生,坐。
今天天气不错,正好出来透透气。
两人寒暄几句,点完菜后,包玉刚聊起了航运市场的近况,刚说没几句,却话锋却突然一转:“陈生,听说你和贺贤最近处得不错?”
陈秉文心中微动,笑道:“贺生很关照,在濠江帮了不少忙。”
“贺贤这个人,在濠江是棵常青树,根基深,路子广。
与他建立生意上的联繫,对你將来拓展南洋和葡语系市场有好处。”
包玉刚点头称讚,“不过,濠江那边情况复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行事要格外谨慎。
尤其是涉及菠菜业,还是要保持点距离好些!”
“谢谢爵士的提醒,我明白。”
陈秉文郑重回应,“我的主业是食品饮料和地產,濠江那边仅限於正常的商业合作,绝不会涉足菠菜。”
包玉刚闻言,脸上露出些许欣慰,但眼神里仍带著一丝长辈般的告诫。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
包玉刚夹了一筷子菜,非常郑重的继续说道:“贺贤是朋友,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,这一点没错。
但他的根基,终究是扎在菠菜业那片土地上的。
这种生意,看著金光灿灿,但底下盘根错节,水太深,也太浑。”
他放下筷子,声音压低了些,更显推心置腹道:“和哪些场所做生意,卖卖饮料,这没问题,是正经生意。
但最好不要牵扯过深,比如入股、担保,乃至不慎捲入其间的资金往来纠纷。
那些看似诱人的快钱捷径,往往伴隨著极大的风险,一旦被缠上,便如湿手沾麵粉,想要甩脱,极难极难。
我见识过不少原本实力雄厚的商家,便是因为在这条界线上模糊不清,最终被拖累得伤筋动骨,甚至身败名裂。
声誉受损还是小事,倾家荡產、甚至惹上官司就悔之晚矣。”
包玉刚看著陈秉文,正色道:“你年轻有为,势头正劲,前途无量。
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,盼著你行差踏错。
你的根基在实业和资本运作,这是阳关大道。
菠菜业来钱是快,但是非也多,一个不小心,就可能把你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都沾上洗不掉的污点,甚至拖进泥潭。
到时候,滙丰、华润还会不会那么放心地跟你合作?
其他的做正行生意的伙伴会怎么看你?
这其中的利害,你要想清楚。”
陈秉文心中一震,立刻明白了包玉刚话里的重量。
这不仅仅是风险提示,更是一位实业家对后辈关於的肺腑之言。
包玉刚看著他,诚恳的说道:“我们华商,能在海外立足这么久,靠的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