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陈秉文到了办公室以后,习惯性地拿起阿丽准备好的当天报纸翻看。
《星岛日报》財经版的一则不太起眼的报导吸引了他的注意:“丽的电视台(亚洲卫视)的英国母公司疑有意出售部分股权。
该台近年收视低迷,亏损持续扩大,需注资度日”
丽的电视台?
陈秉文手指在这条消息上点了点,心里一动。
这家电视台近年来收视率下滑,经营不善,但毕竟拥有免费的电视牌照和广泛的受眾覆盖面。
在即將到来的资讯时代,媒体渠道的价值不容小覷。
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他记下这条信息,准备让顾永贤去摸摸底。
刚放下报纸,內部电话响了,他拿起电话,里面传来阿丽的声音:“陈生,包玉刚爵士的秘书来电,询问你本周五下午是否有空,包爵士想约你到清水湾高尔夫球会打场球。”
包玉刚主动相约,这显然不止是打球那么简单。
看来上次的谈话起了作用,这位船王或许有更具体的事情要谈。
陈秉文略一沉吟,说道:“回復包爵士,周五下午我有空,一定准时到。”
“好的,陈生。”
周五下午,清水湾高尔夫球会。
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但不算太晒。
陈秉文到的时候,包玉刚已经在练习果岭上推桿了。
他穿著简单的polo衫和长裤,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“包爵士,不好意思,来晚了。”陈秉文走上前打招呼。
包玉刚放下推桿,笑著道:“不晚不晚,我也刚到。
今天天气好,正好活动下筋骨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便各自上了电瓶车,向第一个发球檯开去。
前几个洞,两人聊的都是些轻鬆话题,高尔夫,天气,偶尔提及一下航运市场的近况。
陈秉文心里清楚,正题还没开始。
打到第五洞,是一个三桿洞。
包玉刚挥了挥球桿,像是隨口提起:“陈生,最近市面上,关於你和李家成在青州英坭以及和记黄埔之间的纷爭,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陈秉文心里一动,知道要进入正题了。
他面色不变,看著前方的果岭笑著说道:“商场如球场,有竞爭很正常。
只是不知道包生听到的是哪种版本?”
包玉刚哈哈一笑:“版本好多。有说你后生可畏,硬是从老虎嘴里抢下块肥肉。
也有说李家成这次吃了暗亏,不会轻易算数。
你们这样爭下去,动静会不会太大了点?”
这时,包玉刚走上发球檯,调整了一下姿势,利落地挥桿,白色小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稳稳落在果岭中央。
“好球!”陈秉文赞道。
“老了,力度不如以前。”包玉刚摇摇头,走下来,看著陈秉文,“陈生,不瞒你说,这次是沈弼爵士托我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陈秉文走上发球檯,一边选杆一边说:“沈弼爵士?他想问什么?”
“他和李家成,都希望这件事能够平和解决。
毕竟,一直这样爭落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