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罗导好意。”陈秉文婉拒得乾脆,“饭局就不必了。
剧本您先留著,如果以后有机会,我们再谈。”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,“阿海,替我送送罗导演。”
高振海立刻上前:“罗导演,这边请。”
罗棋脸上有些掛不住,訕訕地收起剧本,嘴里还嘟囔著:“陈生,您再考虑考虑绝对是赚钱的好项目。”最终在高振海的“护送”下离开了观塘厂。
“文哥,这罗导演”高振海送完人回来,欲言又止。
“把他列入谨慎接触名单。”陈秉文淡淡道,“以后类似的大导演,你帮我挡一挡。
告诉他们,我对空谈概念的项目没兴趣。”
“明白!”高振海点头。
然而,罗棋的到来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秉文平静的工作节奏被彻底打破。
先是几位自称“独立製片人”的找上门,拿著五八门的剧本,有鬼片、有故事片、甚至还有爱情动作片,个个都吹嘘自己的项目是“下一个票房奇蹟”,目標明確:要钱。
接著是一些小电影公司的老板,姿態放得更低,表示愿意让出部分股权,只求陈秉文“拉兄弟一把”。
甚至还有两位打扮时髦、自称是“新浪潮”的年轻导演,带著充满实验性的剧本大纲,试图用“艺术价值”和“国际奖项潜力”来打动他。
陈秉文不胜其扰。
他让高振海在厂里都打了招呼,非预约的“电影人士”一律挡驾。
但电话依旧不断,办公室记录的电话留言里,十有八九都是各种电影项目的自荐。
“文哥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高振海看著一迭留言条,有些头疼,“这些人怎么都跟闻到血的鯊鱼似的?”
陈秉文揉了揉眉心,笑道:“阿海,这说明两点。第一,港岛电影圈確实缺钱,尤其是中小製作。
第二,我们投资《醉拳》的事,被吴思远或者其他人有意无意地放大了,我现在在他们眼里,就是个行走的『钱袋子。
不过,我们的根基在实业,在陈记的瓶装化,在加盟网络的铺开。
电影投资,只是我落下的其中一颗棋子,是为了更长远的品牌布局,不是为了当散財童子。
这些找上门的项目,九成九都不靠谱。”
“那万一真有好的呢?”高振海忍不住问。
陈秉文嘴角微扬:“真有好的,自然会用实力说话,而不是靠嘴皮子忽悠。
记住,主动送上门的,往往不是馅饼,而是陷阱。
我们需要的是像《醉拳》那样,有清晰定位、有核心卖点、並且符合我们品牌调性的项目。
其他的。暂时不予考虑。”
他顿了顿,接著说道:“不过,这也给了我一个启发。
港岛电影市场潜力巨大,观眾基础深厚。
未来,等陈记根基更稳,现金流更充沛,或许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影视投资部门,系统性地筛选项目,不再是被动等待,而是主动出击,寻找真正能与我们品牌战略协同的优质內容进行投资。
那才是长久的生意。”
高振海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到陈秉文篤定的神情,用力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文哥!我会把好关,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你!”
陈秉文笑了笑,目光重新落回凌佩仪的报告上。
然而,陈秉文並不知道,在这些噪音之中,一个影视界真正有分量的大佬,正將目光投向了他这个横空出世的“水大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