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安萳將衣服放到一边,走到沙发旁替丈夫解释道:“刚才嚇到你了吧?那都是演给外面的人看的。”
典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,辈分奇怪,事情也奇怪。
朱安萳看出了他的困惑,继续说:
“祁磊今天这样,完全是因为在外面赌博欠下的钱,还不上借高利贷,而放贷的是我叔叔手底下的產业。”
“现在,那个不成器的东西,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,而是我叔叔手套的人。”
“啊?”
典乐本以为祁卫华只是被手下矇骗架空,没想到背后牵扯到了更深层的家族斗爭。
“既然是嫂子你叔叔的人,那解决起来不是更简单了吗?”典乐赶紧打断对话,再说下去就不过沈了。
朱安萳摇了摇头,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那是我叔叔的势力,而我叔叔和我爸,向来不和,我爸要是出手,就不是帮你师兄夺回工厂那么简单,而是我们家內部的斗爭了,到时候事情闹大,谁都下不来台。”
“而且这事我和卫华商量过,就算我们通过別的渠道,把祁磊这个黑手套给拔了,又有什么用?我叔叔马上就能换一个新的,赌场还在,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。”
典乐听到这里,终於明白了祁卫华的困境。
难怪祁卫华要把公章给自己,这是想借自己这个局外人的手,去搅动这潭死水。
可自己个局外人连大门都没进去……刚开就被踢出游戏。
就在这时,典乐眼前一亮。
对啊!局外人!
“师兄!嫂子!那正好!”典乐激动地一拍大腿,“我刚才不是一个人去的!有个记者跟我一起,她已经把里面赌场的情况全都拍下来了!只要把这些证据曝光出去,祁磊和那个赌场都跑不了!”
然而,祁卫华和朱安萳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露出喜色,反而脸色变得不好。
“记者?”祁卫华皱起眉头,“哪个记者?”
“方圆!就是你之前介绍给我的方圆!她似乎早就盯上你那个厂子了。”
“方圆?!”
祁卫华和朱安萳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。
“她怎么会掺和进来?唉,这下真是白折腾了。”朱安萳眉头紧锁。
“白折腾了是什么意思?”典乐不解,方圆的效率和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,这种大黑幕如果被她曝光,不正是他两所希望的吗?
“典乐,你不了解我叔叔,也不了解方圆。”朱安萳嘆了口气。
祁卫华接过话头:“本来,我和你嫂子打算,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,秘密收集证据,然后想办法將这个赌场剷除,祁磊只是顺带手的事。。”
“可方圆一插手,性质就全变了。”朱安萳补充道,“方圆对我家来说是外人,我们家的祖训就是,兄弟之间闹得再僵,也得一致对外。”
“方圆一掺合进来,我爸就要帮我叔了。”
典乐愣住了,当初牢蒋要有这祖训,就不会去玩海岛奇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