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是印琪,典乐放鬆了点。
他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纠结,都简单说了一遍。
印琪静静地听著,眉头越皱越紧。
等典乐说完,她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说道:“秦放医生啊……我来医院照顾我妈这段时间,听那些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聊过不少八卦。”
“嗯?”
“都说这个秦主任,是从首都那边过来的,医术相当好,是全国都排得上號的人物,但得罪了人,才被下放到我们这儿的。”
印琪的话瞬间让典乐坚定了决心。
这样的人,大概率不屑於为了业绩拉人治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典乐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心里的巨石终於落了地。
看著典乐的脸色,印琪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。
过了一会,她主动开口:“这样吧,我妈现在情况也稳定了,除了去化疗,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,不需要时时刻刻有人守著。”
她看著典乐说:“我来帮你照顾阿姨吧,你去忙吧,难得拜进潘老师的门下,可別把机会浪费了。”
典乐听到这话,特別心动,但理智又让他立刻拒绝。
“印琪姐,这怎么行,太麻烦你了。”典乐连忙摆手,“这是我的家事,我能应付。”
“典乐!”印琪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,“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,现在我帮你照顾阿姨怎么了,再说了,你一个大男人,照顾阿姨总有不方便的地方,我跟你妈都是女人,方便得多。”
她看著典乐还在犹豫,忽然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而且,我可不是免费帮忙的哦。”
“啊?”
“一天三十,只包白天,我的伙食自理。”印琪一本正经地开出价,“你回兽医站,我在这儿帮你看著,两不耽误。”
典乐看著印琪认真的表情,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他知道,现在市面上的护工,一天最少也要一百块,而且很多都不尽心。
印琪开出这个价格,只是想让他减少心理负担地接受她的帮助。
这个人情,兜兜转转,还是以另一种方式还了回来。
最终,典乐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,印琪姐。”
“行了,別客气了。”印琪鬆开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。
“那说定了,我先回去跟我妈说一声,下午就过来换你的班,你啊,赶紧回兽医站好好睡一觉,看你那黑眼圈,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“好,那我回去也说一声。”
两人一起走向电梯,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。
等电梯的时候,典乐的目光落在了印琪手里的布袋子上。
“姐,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?看著不轻,我帮你拿著吧。”
“不用,只是看著大而已,”印琪笑著摇了摇头,“给我妈买的。”
电梯门开了,两人走了进去。
狭小的空间里,印琪把袋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,而袋口也顺势打开了些。
典乐和印琪说话的时候,目光无意中扫过。
袋子里,是一顶帽子,还有一顶假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