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平坦的时候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。
“驴场那个案子,后来怎么样了?我这边只是交上去四头驴,忘记问了。”典乐问。
“我应该比你知道的多一点,派出所那边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,核对了一些细节,我就顺便问了。”
印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孙发被正式批捕了,罪名很多,非法拘禁、强迫劳动,还有偷税漏税一大堆。”
“那群被解救的人呢?”
“都安排好了,联繫了他们的家人,没有家人的也被送到了专门的救助站。”印琪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了一些。
“那就好。”典乐点点头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,车子骑过一个路口,前面的一段路正在施工,路面上铺著钢板,周围用护栏围了起来,只留下一条通道。
“前面路不好,坐稳了。”典乐提醒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他放慢了速度,小心地骑上坑坑洼洼的路面。
然而,怕什么来什么。
儘管他已经很小心了,但电动车的轮子压过一块凸起的钢板时,车身还是顛簸了一下。
“啊!”
印琪惊叫一声,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倾倒。
下一秒,她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典乐的腰,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典乐也嚇了一跳,差点以为自己要飞起来。
好在这段顛簸的路並不长,也就十几米。
车子很快就驶过了那段修路地段,重新回到了平坦的柏油路上。
印琪轻咳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。
“抱歉,刚才……有点嚇人。”
“没事,我也嚇一跳,这破路太嚇人了!”
典乐没有回头,只是盯著前方的路况,大大方方的继续说。
但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很快,医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,典乐將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印琪从后座上跳了下来,她拎著自己的布袋子,转身对典乐说了一句谢谢,然后就快步朝著医院大门走了进去。
典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诊大楼的入口处,才收回目光。
他摇了摇头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有什么好紧张的,自己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了,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
他调转车头,准备返回兽医站。
夜色已经深了,路灯已经全部亮起,將街道照得一片通明。
当他骑著车,拐进兽医站所在的小巷时,他忽然发现兽医站的门口站著一个身影。
那个人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黑色塑胶袋,袋子鼓鼓囊囊的。
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。
那人正低著头,对著门口的石阶,嘴里好像还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,脚还在踢著地上的小石子。
“我记得他是说自己住这个兽医站啊…我不会听错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