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折返董卓军营时,营中大战已近尾声。
火光尚未完全褪去,映得遍地狼藉,而场中最扎眼的,是浑身浴血的华雄。
他单骑立在乱军之中,正独战成廉三人,虽已显疲態,握刀的手却仍稳如磐石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望著华雄身影暗自沉思:这华雄倒是员难得的勇將。
自己前世跟胡軫不和,在阳人城之战,散播谣言,扰乱军心,本想坑死胡軫,没有想到让华雄死於孙坚之手。
华雄与董卓、李儒那群奸猾之辈不同,说到底只是个武將,虽为董卓效力,却没做过多少阴狠恶事。
自己此生若要成就一番事业,正缺这样的猛士,若能招降,岂不是添了大助力?
念及此,吕布策马上前扬声大喝:“住手!”
成廉三人听得声音,当即盪开兵器,齐齐后退一步,给华雄让开空隙。
华雄举刀勒马转圈,余光扫过四周。
并州军已结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自己早已插翅难飞。
他喉头滚动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悄悄舒展酸胀发麻的手臂,目光死死锁向缓步靠近的吕布。
“华雄,”吕布在他面前数步外停住,沉声道,
“董卓大势已去,你可愿降?”
“降?”华雄冷笑一声,握刀的手紧了紧,
“想要我投降,先问过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!”
吕布闻言反倒哈哈大笑:“好!我敬你是条汉子!”
“你也配?”华雄嗤笑出声,眼神淬著冰,
“只会放冷箭的无耻之徒,有本事便跟我真刀真枪打一场!”
话音未落,华雄已拍马挺刀直衝过去。
可他马还未奔出三步,眼前忽有红影闪过,竟是吕布骑赤兔马,已如离弦之箭般迎上!
吕布高举方天画戟,臂上肌肉賁张,一招“力劈华山”带著千钧之势,衝著华雄当头劈下。
“好快!”华雄心头巨震,哪敢怠慢,慌忙举刀向上招架。
“当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,两把兵器狠狠相撞。
赤兔马衝锋,吕布双臂全力一挥,再加上方天画戟本身的重量。
这一击,何止千斤之力?
华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,虎口瞬间崩裂,手中大刀竟直接脱手而飞,双臂似要被震断,酸麻剧痛顺著手臂直窜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翻落,重重摔在地上。
尘埃扬起,华雄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轰鸣:
他……他怎会如此之强?
吕布举戟指著他:“投降免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