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內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牛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厅堂內来回踱步,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。
他猛地停下,看向坐在下首的卫凯和董越,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惊慌。
“完了!全完了!探马回报,那乌云琪琪格真的带著三千匈奴狼骑投靠了吕布!
他吕布究竞有什么障眼法?
为什么白波贼投靠他,连南匈奴这些反覆无常的蛮子也投靠他?!
我们——我们还有什么指望?!”
卫凯眉头紧锁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。
他確实没有料到,吕布用兵竞能如此诡譎迅猛!
捨弃大军,亲率小股精锐,如天降神兵般突袭於夫罗王庭,挟持其怀孕的閼氏和贵族家眷这一手,直接掐住了南匈奴的命脉。
於夫罗即便不顾妻子,也要考虑部下的离心!
更何况,吕布代表的是汉室正统,给予台阶和承诺,恩威並施之下,招降南匈奴自是水到渠成。
这吕布,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,麾下更有李儒、荀彧这等顶尖谋士辅佐,已非昔日那个只知匹夫之勇的并州主簿。
再看看自己这边—
牛辅此人,志大才疏,胆小如鼠,困守孤城,只知疑神疑鬼。
董卓代梟雄,怎会选了如此不堪的婿?
早知牛辅是这等货色,自己当初何必为仇恨蒙蔽双眼,助他对抗吕布?
事后想来,弟弟卫仲道之死,与那吕布有什么关係?
分明是王允设计的圈套。
一步错,步步错!
此时想要回头,恐怕也晚了。
为今之计,唯有—
卫凯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悔意与不安,面上恢復镇定,开口道。
“府君莫要自乱阵脚!
袁本初、袁公路已传檄天下,声討偽朝,大军不日即將集结西进。
吕布与匈奴骑兵虽悍勇,然骑兵利於野战,拙於攻城。
我等只需坚守城池,深沟高垒,挫其锐气。
待二袁大军兵临雒阳,偽朝震动,吕布后院起火,焉能不回师救援?
届时,安邑之围自解!”
牛辅哭丧著脸。
“话虽如此!
可卫先生,你我心知肚明,城內如今能战之兵,满打满算不过两千,加上你的家丁部曲,也不过两千五百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