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的是,她身为大汉太后、皇宫之主,竟日夜期盼吕布早日破宫,將自己救出苦海。
突然,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,骤然打破殿中寂静。
殿门被砰地推开,董卓黑熊般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前,甲冑染血,神色狰狞。
何太后冷眼相视,嗤笑道:
“没想到董司空竟如此狼狈?
莫非是被吕布打得抱头鼠窜?
哈哈哈……”
董卓勃然变色,唰地抽出腰间宝剑,锋锐剑尖直抵何太后咽喉。
何太后毫无惧色,厉声道:“董卓,尔敢弒君不成?”
董卓逼近何太后,恶声道:
“这些士卒皆出自羌地,不识天朝礼仪,只知服从咱家的命令。
他们手中的刀剑,可分不清什么是太后,什么是囚徒!”
他挥剑指向何太后三人,对殿中凉州兵喝道:
“尔等听令!若宫门破,立斩此三人!不得有误!”
凉州兵齐声应诺。
董卓继续狞笑道:“你最好盼著吕布莫要攻入皇宫。
宫门破日,便是你三人身首异处之时。
天下人只会看到并州军攻破宫门,大汉太后与天子惨死殿中!
而吕布將永世背负弒君恶名,为天下人所唾弃!哈哈哈哈!”
何太后虽已年过三十,然深居宫闈,养尊处优,保养得极是得宜。
此刻虽狼狈,然国母威仪未失。
那份凌驾眾生之上的尊贵,反而让人燃烧起,想要將至高无上的存在,践踏的疯狂欲望。
眾西凉士兵刀剑出鞘半寸,寒光映著何太后惊恐的脸。
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她周身逡巡,毫不掩饰。
何太后顿时嚇得脸无人色。
哈哈哈哈!
狂笑声中,董卓转身离去。
李儒跟隨在董卓身后,眉头一皱。
与此同时。
军中怨意像野草般疯长,凉州军的跋扈、被替换將领的不满、对董卓的积怨,被这张辽几番动作搅得翻江倒海。
而这一切,都落在了一双冷静的眼睛里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默默注视著宫內悄然涌动的暗流。
在一个偏殿的角落里,光线昏沉,案上的烛火跳了两跳,將徐荣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拉得又瘦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