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满腔炽热瞬间冷却。
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他。
是了,他重生了,带著八年刻骨铭心的记忆,可眼前的她,对他却一无所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涌上心头。
他这番情態变幻,尽数落在何太后的眼中。
她並未出声呵斥吕布的失礼,反而带著一股玩味,细细打量起那名宫女。
“果真是人间绝色……”
何太后心中暗忖,甚至掠过一丝嫉妒。
“若是孝灵皇帝在世,得见此等尤物,只怕朕这皇后之位都要动摇三分。”
她的目光又转向吕布。
只见这方才在殿上欲要血溅五步的凶神,此刻竟像个丟了魂的痴儿,一双虎目死死盯著那宫女,眼眶微微发红。
何太后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生出一丝罕见的柔软。
“倒真是个世间难寻的痴情种子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吕布攻上城头时,对她和天子不管不顾,直扑董卓而去的场景。
当时只道他是立功心切,如今看来……
莫非他当时拼死搏杀,立下这泼天功劳,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向朕索要此女?
一念及此,何太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吕布啊吕布,你的命门,终於被朕抓住了。”
她轻咳一声,打破了殿內凝滯的气氛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那宫女慌忙跪伏於地,声音细若蚊蚋,带著颤音:“回太后,奴婢名叫红昌。”
何太后目光转向吕布:“温侯,可是此人?”
吕布深吸一口气,重重抱拳,声音沙哑:“回太后,就是她!她便是臣所求的貂蝉!”
何太后心中瞭然,淡淡道:“好吧。红昌,你且留下。温侯,你先到殿外等候。”
吕布脸上瞬间闪过急切与担忧,竟脱口而出:“太后!您……可不能反悔。”
何太后被他这痴態逗得莞尔一笑,竟生出几分戏謔之心,语气也柔和了些:“知道啦,朕金口玉言,岂会骗你?去吧。”
吕布一步三回头,艰难地退出偏殿,只觉得门外等候的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女官才出来传话:“温侯,太后召见。”
吕布迫不及待地大步闯入。
只见太后端坐其上,貂蝉则垂首站在一旁,神色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太后朗声道:“宫女红昌,听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