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师公您,可定要为我等作证啊!”
这番话,如同烧红的钢针,一针针精准地扎在王允最难受的地方!
“见证”——逼著他亲眼看完全程!
“非议清誉”、“詆毁用心”——敲打他之前构陷蔡邕的所作所为!
“作证”——更是將他架在火上烤,以后他但凡再有任何针对蔡邕的动作,今日在场的一切都会成为打向他自己的耳光!
王允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能压制住拂袖而去的衝动。
“温侯放心,”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补充道,“日后若有人敢妄加非议,无需温侯开口,我王允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哈哈!有子师公此言,布便放心了!”
吕布朗声大笑,显得极为满意,他重重一拍王允的肩膀,拍得王允一个趔趄,差点栽倒,旋即举起早已备好的酒樽,
“来!诸公,满饮此杯,共贺此师生佳谊!
亦谢子师公,肯赏光来做这个见证!”
眾人纷纷举杯,蔡邕、卢植笑容满面。
唯有王允,感觉手中的酒樽重逾千斤,杯中的美酒苦涩如胆汁。
当夜。
王允在榻上辗转反侧,那股憋闷之气如同跗骨之蛆,啃噬著他的心。
他猛然坐起。
“不是……
他吕布一介边地武夫,贪权好色,鲁莽无谋。
怎么可能忍得住蔡琰那等绝色?
那日在朝堂之上,为了一个宫女貂蝉,他几乎敢与满朝公卿对峙!
这才过去多久?”
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锦被,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。
“不对……
此事绝非吕布所能谋划!”
王允的思绪飞速旋转,吕布身边之人一一浮现,陈宫、李儒、张辽、高顺、李肃……
“吕布……吕布……”
王允喃喃念著这个名字,第一次真正感到,这头虓虎不仅有利爪,似乎……
也开始长出獠牙了。
长秋宫
裊裊薰香中,何太后斜倚在凤榻之上,听著心腹宦官低声稟报著蔡府拜师的详细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