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!妙啊!
伯覦先生果然高见!
就依先生之计!
传令下去,全力守城,耗死吕布!”
另一边,吕布將荀彧召至帐中,屏退左右。
眉头锁成了“川”字,不復接纳白波军时的意气风发。
“文若,你来了。坐。”
吕布示意荀彧坐在近前。
“白波难民归顺,我方才粗略算了一下,这十一万人,一月便是近十万石粮食!
若是算上万余士卒、我军原有兵马以及骡马的精料消耗,每月人吃马嚼,至少需二十万石粮食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愈发沉重。
“且寒冬转眼即至,若无足够冬衣御寒,冻饿而死者必眾。
若处置不当,恐生民变,我等一番心血反而酿成滔天祸事。
文若素有王佐之才,可有良策教我?”
荀彧见吕布居然有如此仁心,不禁感到欣慰。
他脸色凝重,沉声道:“安置流民,稳定人心,確为当前第一要务,其急更甚於攻城略地。”
他略一沉吟,抬头看向吕布,条理清晰地道:
“彧有三策,或可解此燃眉之急,並为长久之计打下根基。”
“其一,上奏朝廷,名正言顺。温侯即刻上表雒阳,详陈平定白波、收抚十余万生民之功,並奏明眼下每月需二十万石粮秣的实情。
请太后与天子下旨,从雒阳太仓、敖仓调拨部分粮草物资,以为賑济。
此举即便不能全数满足,解数万石之急亦是雪中送炭。”
“其二,就地取材,应急安民。温侯可行使司隶校尉监察之权,立即行文河东郡內各城县,命其开仓放粮,以安人心。
同时,可责令地方豪强大族,劝捐部分钱粮衣物,共度时艰。
彼等此前或与白波、牛辅有染,此刻正是其戴罪立功、表明心跡之时。
此举或可再得数万石粮。”
“其三,统筹司隶,以丰补歉。司隶校尉辖区,除河东外,尚有河內、河南、弘农等相对富庶之郡,以及京兆尹、左冯翊、右扶风等三辅旧地。
温侯可发檄文,协调这些郡国调拨部分余粮、物资至河东。
此策若能成行,或可再凑数万石,虽仍不足全额,但可大大缓解压力。”
吕布听完,虽然知道这三策即便全部顺利实施,也难以完全满足每月二十万石的巨大缺口,但眉头总算稍稍舒展,赞道。
“文若三策,已是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周全之法,便依此办理!”
他当即唤来书记官,口述奏章,落实荀彧三策。
此时,一直静立一旁的李儒阴惻惻一笑,低声道。
“儒有非常之法,可获数十万石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