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关闭的剎那,何太后终於支撑不住,瘫坐在地,將痛哭的少帝紧紧搂入怀中。
“母后,我的手好痛。。。”刘辩抽泣著说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何太后朝殿外喊道,却无人应答。
她咬咬牙,扯下自己衣袖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为少帝包扎断指。
年仅九岁的刘协默默递上一块手帕:“皇兄,忍一忍。。。”
何太后看著两个年幼的孩子,心如刀绞。
她轻轻抚摸著刘辩汗湿的额头,低声道:“辩儿別怕,会有人来救我们的。。。”
她曾是母仪天下的何太后,儿子刘辩是大汉天子,大哥何进是大將军,掌管天下兵马,二哥何苗是车骑將军,掌管禁军。
她何氏一族,如日中天。
然而一夜之间,宫廷发生政变。大哥被宦官所杀,袁绍等人诛杀宦官,却使二哥死於兵变。
董卓带领凉州军进京,她和儿子刘辩,落入西凉州军之手。
此时她和少帝两人,孤儿寡母,孤苦无依。
叫天,天不灵,叫地,地不应。
吕布仿佛从天而降一道光芒,在她满是阴霾的心中,点燃一道希望。
她不由地念道:“吕布,你究竟是何许人也?”
雒阳,秋高气爽,阳光明媚,空气中却瀰漫著烟火与血腥气息。
吕布突袭董卓的消息,已如野火般燎遍雒阳的每一个角落。
并州军营,中军帐內。
吕布扶著他那柄方天画戟,勉强端坐。
一夜之间,两场恶战,饶是吕布精力远超常人,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沉重的眼皮终於合上,他就这样拄著画戟沉沉睡去。
梦中,是撕心裂肺的景象。
貂蝉被董卓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压住,肆意蹂躪。
她泪流满面,淒声呼喊著:“夫君!救我!”
“董贼!受死!”吕布目眥欲裂,胸中怒火炸裂,一声暴吼,手中画戟本能地狂挥而出!
“呼!”画戟撕裂空气的锐响將他惊醒。
帐內空空,唯有清朗的阳光斜射进来。
吕布猛地站起,急呼亲兵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稟主簿,您睡了两个时辰,现已过午。”
吕布甩了甩因僵硬而酸胀的臂膀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
以戟为杖,坐著入眠固然难受,但多年戎马生涯,比这更恶劣的情形他也早已习以为常。
“传侯成他们速来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