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只是一种表象。
所有人都知道,只要他坐在左將军府中,哪怕他整日饮酒作乐,雒阳的天,就乱不了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镇压。
而当他需要再次拿起方天画戟时,雒阳的军队,必將以更加强悍忠诚的面貌,隨他碾碎一切敌人。
吕布过著犹如神仙一般的日子,有些人却水深水热。
这一日,太尉卢植府邸前来了一位面带忧色、却依旧难掩其嫻雅气度的年轻女子。
蔡琰。
她一见到卢植,便屈身下拜,声音哽咽:
“世叔,家父被王允污衊为袁氏余党,已被带走下狱。
求您救救家父!”
卢植鬚髮皆白,面容憔悴,近日朝局变幻让他心力交瘁。
他长嘆一声。
“昭姬,非是老夫不愿救。
只是……
老夫已经见过王允……
然,此事已非是非曲直之爭,乃派系倾轧。
王允借太后之威,行清除之事。
此时即便面见太后,她为稳固朝局,也绝不会在此事上驳回王允,寒了功臣之心。”
蔡琰泪如雨下:“家父蒙冤赴死,这朗朗乾坤,竟无公道可言了吗?”
卢植面露悲悯:
“痴儿,如今这朝堂之上,只有权力博弈,何来公道?”
他沉默片刻,目光复杂地看著蔡琰,
“若要救你父亲,
或许……
唯有一人可试。
只是,此法……太委屈你了。”
蔡琰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坚定道:
“若能救得父亲,粉身碎骨尚且不惧,何惧委屈?”
卢植压低了声音:“为今之计,或许只有去求左將军,温侯吕布。”
“吕布?!”蔡琰惊愕抬头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之前的“求妾风波”。
正是因为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