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一旁静立不语,嘴角含笑的荀或和李儒,对琪琪格说道。
“正是因为我要做真正的强者,而非一勇之夫,所以才更不能只知好狠斗勇。”
他指了指荀或和李儒。
“你看,我帐下有文若这等王佐之才,有文优这等善谋奇策之士。
我若遇事只知逞匹夫之勇,还要他们何用?
他们的价值,就在於能用谋略,为我们省下勇士们的鲜血,换取更大的胜利。”
琪琪格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两个文士,一个气度雍容,一个眼神阴。
她似乎有些明白了,但又觉得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,远不如马刀弯刀来得痛快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爭辩什么,但看著吕布那“狡猾”的眼神。
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帐。
帐內,李儒意味深长地阴惻惻地笑道。
”温侯,看来这位居次,日后还需些教导啊。“
吕布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地图,嘴角微扬。
”卫覬想用谣言守城,我们便用谣言破城。“
“传信李肃和徐晃,按照计划行事!“
大帐外,琪琪格抱著胳膊,靴尖不耐烦地轻轻点著地面,看著帐內三人运筹帷幄的背影,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唉,可惜了那一身天下无敌的武艺——
她暗自嘆息,莫非汉人的地方待久了,再凶猛的苍狼也会被磨平爪子,变成只会耍心眼的狐狸?
飞將,路走偏了啊。
她打定主意,等这仗打完,一定要找个机会,好好跟这猛將说道说道。
让他明白,真正的勇士,就该在战场上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,而不是在营帐里玩弄这些让人头晕的“心眼子”。
这几日,安邑城內,人心惶惶。
卫覬命人散布的流言,迅速在安邑城中掀起一片恐慌。
“听说了吗?那些匈奴人根本不是来打仗的,他们是吕布请来屠城的!“
巷口,一个汉子压低了声音,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前些日子北边被抢的那个村子,你们知道吧?惨啊!男人全被砍了脑袋,
女人被糟蹋完了也没放过,尸体都没个全乎的!“
旁边一个老妇挎著菜篮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造孽啊!我还听人说,这些匈奴蛮子要是没了粮草,连人都吃!专挑细皮嫩肉的娃儿——”
有人將信將疑:“不能吧?那吕布打的不是朝廷的旗號吗?朝廷的军队,怎么能跟吃人的蛮子搅和到一起?“
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朝廷?朝廷就是个屁!你忘了黄巾军是怎么来的?不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!朝廷军杀良冒功的还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