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卫氏自此真心归顺朝廷,这些子弟非但无险,反而可能成为连接卫氏与吕布之间的桥樑。
吕布如今在太后面前炙手可热,家族子弟投靠吕布,未尝不是为家族爭取到未来的政治资本!
电光石火间,卫凯已权衡利。
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,目光迅速地扫过族中子弟,点出三位素有勇力或聪慧之名的青年“尔等还不快谢过温侯提携之恩!”
卫凯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对那三名被点中的青年喝道,“温侯给你们机会,是尔等天大的造化!到了军中,需恪尽职守,奋勇杀敌,切莫辜负了温侯的期望!”
那三名青年先是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出列,朝著吕布的方向深深跪拜,齐声道。
“谢温侯提携之恩!我等愿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吕布微微頷首。
卫凯的识趣和果决,让他还算满意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被削弱、心怀怨恨的豪强,而是一个能被有效控制、並能为其所用的地方势力。
钱財赎罪,子弟为质,恩威並施之下,河东卫氏这头地头蛇,才算被真正套上了笼头。
这笔交易,至此才算圆满完成。
卫氏的悔过与臣服,无论是真是假,至少在此时此刻,为这场平定河东的终局,画上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句点。
次日清晨,匈奴单于於夫罗带著丰厚的礼物,亲自来到吕布大营,祝贺他平定河东。
中军大帐內,香茗氤氳,气氛融洽,不同於以往的军议。
李儒早已识趣地將诸將支开,只余吕布与於夫罗对坐,他自己则侍立一旁。
一番客套话过后,於夫罗捧著茶杯,状似不经意地切入正题。
“温侯,我那妹妹琪琪格,性子野惯了,此番在军中,没有给您添什么麻烦吧?”
吕布心如明镜,知道正戏来了。
他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讚赏之色,语气真诚。
“单于过虑了。居次非但未曾添麻烦,反而英勇果决,不逊鬚眉。
此次更是带回逆贼牛辅的首级,立下大功。
实乃布生平罕见之奇女子,令人激赏。”
於夫罗闻言,脸上笑容更盛,连忙摆手,语气却带著自豪。
“温侯过誉了,过誉了!
舍妹不过是有些匹夫之勇,当不得如此夸讚。能得温侯提携,是她的造化。”
他顿了顿,带著草原人特有的直率,却又小心翼翼。
“温侯,既然舍妹尚能入得您的眼——
我於夫罗,便斗胆直言了。
我愿將舍妹琪琪格许与温侯,使我匈奴挛鞮部与温侯,结为秦晋之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