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尉卢植稟报导。
“陛下!太后!诸位公卿!祸事了!”
“据兗州、冀州八百里加急军报:
渤海太守袁绍,已於酸枣自领车骑將军,与其弟南阳太守袁术,並冀州牧韩馥、豫州刺史孔伷、兗州刺史刘岱、陈留太守张邈、广陵太守张超、长沙太守孙坚、东郡太守桥瑁、山阳太守袁遗、济北相鲍信、河內太守王匡、上党太守张杨等十余路逆臣,歃血为盟,偽称义兵”,聚眾二十万,推举袁绍为盟主,扬言要清君侧,兵分三路,进发雒阳!”
每一个名字被报出,都像是在大殿中投下了一块寒冰。
这几乎囊括了关东所有有实力的州郡长官!
二十万大军,兵锋足以撼动山河。
群臣顿时一片譁然,交头接耳,脸上儘是惊惶。
不少人偷偷將目光瞥向珠帘之后的何太后,又迅速低下,心中各怀鬼胎。
然而,噩耗並未结束。
卢植接著上奏道:“三辅急报!
董卓余孽胡軫、张济、樊稠,已纠集西凉溃军及羌胡部落,號称十万,打出为董卓復仇的旗號,兵锋直指长安!
幸赖后將军皇甫嵩洞察先机,已亲率右扶风精兵前往拦截,双方於长安以西对峙!
然贼势浩大,皇甫將军兵力寡弱,长安局势堪忧,恳请朝廷速发援兵!”
“二十万——”
“十万叛军兵逼长安——”
“东西皆战火——
#039;
绝望在公卿间蔓延。
东面是声势浩大的关东联军,西面是凶残復仇的凉州叛军,雒阳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。
即便皇甫嵩能暂时挡住西线,但又能支撑多久?
珠帘之后,何太后的手在凤袍宽大的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掌心。
令人心寒的是,满朝公卿,除了如卢植、丁原等少数几位真正的忠贞老臣慷慨请缨,愿亲赴虎牢关拒敌外,大多人虽口称惶恐,眼中却闪烁著观望和算计。
他们出工不出力,奏对含糊,首鼠两端,静待著这场巨变的结果。
何太后端坐於珠帘之后,声音透过帘幕,竟出乎意料地沉稳。
“慌什么!
皇甫嵩忠勇善战,必能卫护长安,屏藩西陲!
雒阳八关险固,岂是宵小可犯?
卢植、丁原!”
“臣在!”两位老臣慨然出列。
何太后隨即下达一连串命令,条理清晰,竟似早有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