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的最前方,一员大將策马而出。
其人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,外罩蜀锦百袍,坐下嘶风赤兔马,手中那杆方天画戟,在晨曦与火光的映照下,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不是吕布,又是谁?!
他就那样静静地驻马而立,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,最终,如同实质般钉在了惊骇欲绝的袁隗身上。
整个战场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咙。
攻城的叛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,惊恐万状地回头望去。
“吕……吕布?!”
“是温侯!是并州狼骑!”
“他怎么在这里?!他不是去打河东了吗?!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叛军队伍中疯狂蔓延。
人的名,树的影!
吕布的武勇和并州狼骑的悍猛,早已是天下共识。
面对高顺的陷阵营,他们尚敢凭藉人数优势车轮战。
但面对养精蓄锐、结成严整军阵的吕布亲率的主力骑兵,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了深深的绝望!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送死!
袁隗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进而扭曲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乾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指著那杆吕字大旗,嘴唇哆嗦著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谋划,在这一刻被吕布的出现砸得粉碎!
就在叛军士气彻底崩溃的边缘,袁隗到底是老谋深算的政客,他强压下几乎要吐血的衝动,用尽全身力气,喊道:
“眾將士勿慌!休要中了吕布疑兵之计!”
“他即便在此,也不过是孤军深入!雒阳仍在吾等掌控之中!”
“吕布!汝这无信无义的叵测之徒!先是弒杀丁原投靠董卓,今又背弃太后,欲行篡逆之事乎?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是吕布一声充满不屑与嘲弄的、炸雷般的冷笑。
“哼——!”
吕布甚至懒得与袁隗做口舌之爭,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。
就在他举起画戟的瞬间,其身后数千并州狼骑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刃,动作整齐划一。
金属的摩擦声匯成一道令人牙酸的锐响,冲天的杀气再次暴涨。
將袁隗那点可怜的鼓譟彻底压了下去!
吕布用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宣告了谁才是这片战场的主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