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夫罗躬身道:“温侯思虑周详,於夫罗无有不从!”
谈判至此,大局已定。
乌云琪琪格在一旁默默观察,见吕布处事既有雷霆手段,又给兄长留足了顏面和希望,心中对这位汉人雄主的观感,不禁复杂起来。
当夜,吕布设宴款待於夫罗兄妹。
席间,吕布谈笑风生,丝毫不提方才的紧张局势,反而问起草原风物、骑射之术,气氛竟渐渐缓和。
整个会谈过程中,李儒一双眼睛似有似无地多次扫过於夫罗身旁的乌云琪琪格。
琪琪格何等敏锐,被这阴惻惻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,心中火起,恨不得当场挖出这对招子,但在吕布大帐之內,她只能强忍怒意,暗自咬牙。
大局已定,吕布设宴款待。
宴席间隙,李儒寻了个空当,悄然將於夫罗引至帐外僻静处。
於夫罗虽极度厌恶此等鬼祟行径,但知李儒深得吕布信任,不敢轻易得罪,只得耐著性子问道。
“先生有何指教?”
李儒捋著稀疏的鬍鬚,低声道。
“儒此来,是为单于指一条真正的明路,关乎匈奴未来兴衰。”
於夫罗眉头微皱:“哦?何谓明路?”
李儒眼中精光一闪,压低了声音。
“单于何不顺势而为,將令妹居次,许与我家温侯和亲?”
“什么?!”
於夫罗闻言勃然变色。
“吕布安敢如此辱我?!”
在他看来,这无异於是进一步的胁迫和羞辱。
李儒却面色不变,淡然道。
“单于息怒。
此非温侯之意,乃是儒为单于长远计,所献之策。
听与不听,自然由得单于。“
他话锋一转。
“单于试想,若与温侯结为秦晋之好,您便是温侯的姻亲。
日后在朝廷之中,岂非有了最强硬的依仗?
温侯对待自家人向来仁厚,又岂会亏待於你?
届时,何愁王庭不復,部族不兴?”
这番话,如同重锤敲在於夫罗心上,让他满腔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权衡所取代。
他沉默下来。
是啊,乌云琪琪格身为王族之女,她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个人的事,而是部落的政治资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