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良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文丑,张郃,你二人各率一千骑兵,左右包抄,驱赶即可,不可深追!”
“得令!”
文丑、张郃领兵杀出。
然而,并州骑兵极其狡猾,见冀州骑兵出动,立刻后撤,跟冀州骑兵始终保持著距离。
当文丑气馁欲回时,华雄又率领西凉铁骑从侧翼杀出,被狠狠咬了一口方才撤回。
张郃那边,则遭遇了琪琪格匈奴狼骑的骑射骚扰,同样无功而返。
顏良大军就像一只背负硬壳的巨龟,面对几条滑不留手的泥鰍,空有一身力气,却无处发泄。
只能被不断叮咬,士气在一次次徒劳的追逐中悄然消磨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鄴城方向飞驰而来,带来了袁绍的亲笔信。
顏良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信中,袁绍措辞严厉,质问为何拥兵三万,却被吕布区区万余骑兵牵著鼻子走,至今未能歼灭?
最后那句“莫非要等吕布兵临鄴城否?”
更是像一根针,狼狠刺痛顏良的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。
然而,祸不单行。
“报——!將军,大事不好!”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衝到近前,声音带著哭腔,“派水————水粮队遭袭!押运官王校尉战死,五千石粮草————尽数被焚!”
“什么!”
顏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厉声喝问,“何人所为?”
“是————是“赵”字旗!一员白袍小將,勇不可当!”
“赵云!赵云!”
顏良几乎將牙咬碎。
粮道被断,军心顷刻间就能崩溃!
他再无犹豫,嘶声下令:“传令全军!放弃追击,立刻转向,退守邯郸城!
”
撤退的命令一下,军心愈发浮动。
而吕布,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“全军听令!追击!”
他没有挥军全线压上,而是將手中的骑兵主力,化整为零,拆分成十几支五百人左右的精锐小队。
这些骑兵小队,散布在广袤的平原上,从四面八方,如同狼群,死死盯上了顏良这支疲惫且庞大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