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野间,收割的繁忙景象与远处袁军森严的壁垒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。
吕布率领骑兵在外围游弋,望著这片“刺蝟”般的防御和忙於收割的百姓,眉头微蹙。
敌军主力抱团,百姓混杂其间,若强行冲阵,不仅会付出巨大代价,更会坐实“屠戮平民”的恶名。
一时间,纵横河北的并州铁骑,竟真有些束手无策之感。
吕布脸上並无怒色,反而带著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。
“这张郃、高览、义,果然名不虚传。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將自身立於不败之地,再图后计————此乃名將之姿。”
帐內眾將,包括张辽、赵云等人,都面色凝重地点头。
他们不怕猛衝猛打的对手,就怕这种缩成一团的铁乌龟,无处下口。
“温侯,我军骑兵若冲其步弩严阵,无异於以卵击石。”
既然如此,我军是否暂避其锋芒?”
张辽谨慎地提议。
“避?”
吕布嘴角微扬,“为何要避?他们想当缩头乌龟,我们就逼他们把头伸出来!”
吕布声音沉稳,似乎洞悉全局,瞬间压过了帐中的焦躁。
他环视眾將,嘴角噙著一笑意。
“袁绍將他这三万精锐,像看家狗一样拴在此地,动弹不得。
魏郡以西、以北,那些城池守备空虚,这岂非是天赐良机?
张燕正可以不必顾忌,统统洗掠一遍!”
“我们要在此地,牵制住袁绍这最后的野战精锐!
是时候了,给袁本初再来一记掏心拳!”
帐內眾將恍然大悟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原来温侯的棋局,远比眼前的战场广阔。
吕布抬头看向南方。
“传令河內”
“命高顺,即刻率领陷阵营、白波精锐,强渡黄河,猛攻黎阳!”
“告诉伯平,我不要他佯攻,我要他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黎阳,把战火烧到袁绍的家门口!”
吕布以自身为饵,在魏郡布下的这个巨大陷阱,其真正的杀招,终於亮出了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