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同学,第一个环节是英文介绍,开始吧。”女老师清了清嗓子,提醒他。
他猛地回过神来,慌忙整理了一下衣领,笑容变得无比不自然。
“老、老师们好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里完全没有了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那股豪迈。
“同学,別紧张,是英文。”方脸老师笑著提醒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对,赶忙变过来,重新自我介绍。
可他的自我介绍还是变得一团糟现在说得结结巴巴。
典乐有点无奈,这兄弟看到我紧张是怎么回事,我有那么嚇人么。
而且他说啥,自己叫daiku?是飞机上那个戴么?
但他还是履行著自己的职责,把他那磕磕巴巴的英语,翻译给潘永福听。
到了专业问答环节,戴库总算稳住了一点。
他毕竟还是有些底子在的,关於动物营养和遗传学的问题,他都答上来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所有环节结束,他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,就马上逃离了教室。
复试继续进行。
大部分考生都还不错,都顺利通过了其他老师的提问。
接著,一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生走了进来。
典乐都怀疑他是不是用的斯丹康。
油头学生一上来就发散了一圈名片,连典乐都分到了一张。
然后回到讲桌后咳嗽两下,再用一种奇怪腔调的英语开口自我介绍。
“尊敬的各位教授,能站在这里是我的无上荣幸。”
他没像其他人一样背诵模板化的自我介绍,而是介绍他的成就。
他提到了自己协助在省农业部门工作的叔叔发表的一篇论文,还特意点了另一所大学一位知名教授的名字。
典乐有点不可思议,经过这一阵子相处他倒是知道一点师傅的喜恶。
感觉这人没戏了,但还是老老实实翻译著。
等油头学生结束了他奇怪的自我介绍,瘦老师开口问道:“那么同学,你能谈谈你对猪蓝耳病的认识吗?比如它的主要临床症状和防控措施。”
“猪蓝耳病嘛,这个我当然了解!”他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,“这个病,关键在於预防!要从管理入手,提高猪群的整体健康水平,构建生物安全屏障……”
这次典乐倒是很熟悉,都是课本上的。
瘦老师还想再问,潘永福却突然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母猪的正常发情周期,是多少天?”
典乐更疑惑了,这个问题太基础了,基础到像是问一个厨子米饭是蒸的还是煮的。
但更让典乐震惊的是,那油头学生脸上的笑容僵住,竟然真答不上来。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大概……一个月左右?”他卡壳了,眼神开始躲闪,“这个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,但是没关係,这些知识以后可以再学,重要的是我有整合资源的能力……”
潘永福没等他说完,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我们这是搞科研,不是拉皮条。”
“我们不缺项目,也不缺经费,缺的是能踏踏实实干实事的人。”
“你不適合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