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在考场看见你和潘老师那么熟,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潘老师的得意门生,我这心里实在没底,睡不著觉,就想来问问你,看能不能……透露一点点。”
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两个大黑袋子,不好意思地笑著说:“这……这是我家自己种的地瓜和生,不值什么钱,就是一点土特產,我妈非让我带来的,说城里人吃不到这么新鲜的。”
戴库的心里一片忐忑,可眼下正是毕业求职的关键时期,如果研究生这条路走不通,他就得立刻转头去各大公司面试。
现在的就业市场除了土木,竞爭都很激烈,每一天都耽误不得。
潘永福是业內名师,如果能跟著他读研,那將来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,他那天在考场上亲眼看到了典乐和潘老师的互动,那绝不是普通师生能够比的。
所以他才找过来,希望能从典乐这里得到一点內部消息,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。
典乐心里有点哭笑不得,自己是他弟子,所以才能跟著师傅去各大养殖场出诊赚钱。
这研究生的名额,那是学校的规矩,是潘永福的决定,自己哪有半分话语权,这人情送错地方了啊。
“戴库,”典乐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这东西你拿回去,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这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复试结果什么时候公布,那是学校统一安排的,我一个学生,不可能提前知道,再说了,就算我知道,我也不能告诉你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戴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急忙摆著手解释:“典乐大哥,你別误会,我真没別的意思!我就是太著急了。”
“这要是没考上,我就得赶紧找工作了,现在招聘会都开好几轮了,再耽误下去,好单位都没了。”
典乐也明白他啥意思,按理说不是啥大事,可这也涉及到师傅了,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规矩就是规矩,你那天表现得不错,专业问题都答上来了,放宽心,等学校通知就行。”
说完,典乐站起身,弯腰拎起地上的两个大袋子,將那两袋子递迴到戴库面前。
“拿回去吧,而且我不算城里人,吃的也不少。”
戴库见状,也立刻站了起来,拼命摆手。
“不行不行!典乐大哥,这我怎么能拿回去!我大老远提过来的,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?”他急切地爭辩著,身体也跟著往后退。
“我收了才是打你的脸。”典乐態度坚决,把袋子往戴库那边推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!我就是单纯想感谢你那天载我一程!”戴库也用尽力气推回去。
“一程也用不著送这么多东西。”典乐不为所动,两包特產又被他推了回去。
两人就这么一个递,一个推,在兽医站的大厅里为这两包特產僵持不下。
戴库急得满头大汗,典乐也有些无奈,小黑狗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。
就在这时,兽医站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“典乐!我跟你说,潘婉她欺负人!她居然说我……”
一个气鼓鼓的声音传了进来,紧接著,祁灵秀撅著嘴,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,在她身后,潘婉脸上掛著无奈的笑容,拿著一个纸袋跟过来。
两人一进门,就看到了大厅里这一幕。
祁灵秀的抱怨声戛然而止,她和小黑狗一样瞪大了眼睛,看看典乐,又看看戴库。
潘婉也停下脚步,看著眼前这推来推去的两个人,疑惑地问道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