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乐嘆了口气,然后跟了上去。
办公室里,潘永福坐在他的那张大办公桌后面,將手里的拐杖靠在桌边。
而典乐发现办公桌旁边多了个椅子,就自然而然的拖过来坐著。
典乐下意识地看向那根新拐杖。
这根拐杖是原木色的,看起来朴实无华,但总觉得以师傅的性格,这根拐杖可能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老人用品。
“那条黄狗,哪来的?”潘永福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师傅,那是在上次去看猪场的那个村子,回来的路上收留的。”典乐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它之前的主人不要它了,准备卖给狗贩子。”
他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哦。”
“这两天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。”
“啊?”典乐没反应过来,潘永福说话前一个事和后一个事变化贼大还没什么联繫。
“收拾好东西,跟我进山一趟。”
进山?
典乐的脑子里立刻拉响了警报,年前去下马石村搞得他差点丟了半条命,这次又要去山里?去养殖场的话师傅就直说了。
“师傅,去山里干什么?又有疫情了?”他警惕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潘永福摇了摇头,“是私事。”
他看著典乐继续说道:“这次进山,要提前做好准备,多带点能长期保存的食物,还有急救用品,特別是蛇药和驱虫剂。”
越说越离谱了。
又是食物又是蛇药的,这听起来不像是去旅游,倒像是要去野外生存。
“师傅,我们到底要去干嘛啊?”
潘永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典乐。
典乐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。
照片上是一只色彩斑斕的野鸡,羽毛华丽尾羽修长,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红腹锦鸡。
信是周解放写来的,信上说,他受一个老朋友所託,需要寻找几只野生的红腹锦鸡,用於科研项目,已经捡到了一只,但受了点小伤,希望潘永福能来治治。
典乐看得一头雾水。
红腹锦鸡?这玩意儿是保护动物,抓了是犯法的,周解放一个大学教授不会不知道,怎么会干这种事?
而且周教授也是动物专业,一点小伤他自己不就能治么??
“师傅,周教授这是……”典乐拿著信,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“他这事林业局报备了,”潘永福解释道,然后不屑地笑了笑,“典乐,你知道周大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吗?”
典乐更懵逼了,小心地说:“好像是动物营养之类的吧……?具体点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对,所以这货根本不会治!平时就是看看数据平时骗点经费,一个废物!当初去朝鲜,愣是说我岁数大,应该他去!”
典乐:……
师傅,虽然我不了解周教授,但我能听出来你这都是个人恩怨啊。
“师傅,这种事,要让让林业站的人去啊!我们是兽医没错,但看的都是家畜家禽,又不是野生动物专家……”典乐附和完,小心翼翼地措辞。
“这……有点不专业吧?”
潘永福抬眼看了他一下,拍著桌子笑。
“事情有点好笑,你跟我去了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