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典乐还在给这一群祖宗准备早饭,兽医站门口就传来一阵引擎声。
车门打开,祁卫华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。
他没穿西装,而是一身灰色夹克,脚上蹬著双普通的皮鞋。
“大师兄?”典乐走出去有些意外。
祁卫华笑著將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,“小师弟,车修好了,不会再出问题,你放心开就行。”
典乐接过钥匙,心里嘀咕,我觉得修好了也要坏……
“师兄你这是……要去上班?”典乐看到他的穿著,试探性地问。
“是啊。”祁卫华点了点头,“现在在林业局上班。”
林业局?
这和他前世的记忆完全对不上號啊。
前世的祁卫华,可是食品安全局啊,怎么跑林业局去了。
“那……师兄你现在可是吃上公家饭了,清閒多了吧?”典乐想铺垫完再问,就开了句玩笑。
“清閒?”祁卫华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你可別提了,本以为换个地方能喘口气,结果我那老丈人,天天给我安排事,现在这个小科员,跑腿打杂,比以前还累。”
他说完,看了看手錶,匆匆告辞:“不说了,还得去开会,我先走了。”
这时,潘永福从旁边里走了出来,看了眼奔跑的祁卫华,又扫了眼典乐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
“啊?现在么,哦,都好了,师傅。”典乐回过神来,嘆息道只能下次再问了。
“那就出发。”潘永福自然地上车,坐在后座。
典乐有点没反应过来,赶紧回屋拿包坐上驾驶座,发动出发。
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近五个小时,窗外的景象从城市的高楼大厦,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峦。
最终,停在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。
一个戴著顶草帽的男人正等在那里,看到潘永福下车,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。
“老潘!你可算来了!”周解放热情地握住潘永福的手。
潘永福只是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典乐在车上赶紧跟李姨打电话交代。
电话刚接通,他就先道歉:“李姨,真不好意思,我这边来不及了,突然提前了。”
“你师傅拽著你吧,”李姨在电话那头倒是很爽快,“行,我知道了,你放心去吧,你那动物园我给你看著,饿不著它们。”
“那就太麻烦您了,等我回来给您带特產!”典乐一阵汗顏,隨后也赶紧下车。
潘永福没理会周解放的热情,开门见山地问:“东西呢?”
提到正事,周解放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,他指著身后的大山。
“我和朋友申请了个科研项目,研究本地野生红腹锦鸡的种群分布和习性,我们团队在这山里转悠了好几天了。”
他说著,脸上十分得意,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前天,我们总算用网抓住了一只活的!”
潘永福慢慢问道:“那鸟呢?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周解放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了。
他搓著手,支吾地说:“那个……老潘啊,这不是抓的时候,那鸟挣扎得厉害,翅膀上划了道小口子嘛。”
“我寻思著,咱们都是搞动物的,这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行了,就……就给它上了点咱们常用的抗生素,还包扎了一下。”
典乐:……,我好像能猜到剧情了。
果然,周解放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谁知道……那鸟不但没好,精神头反而越来越差,我又赶紧给它换了种药,结果昨天早上,它就死了……”
典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他终於明白,师傅那句事情有点好笑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