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潘婉,发现她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。
感受到典乐的视线,潘婉冲他抱歉地笑了笑。
祁灵秀话匣子一开就跟机关枪似的,典乐听得头大,好不容易才从她一堆废话里扒拉出几个关键点。
比如,潘老师大名叫潘永福,今年八十六了,从黄城农大退休后又被返聘回来,当了动物科学技术学院的副院长,潘婉是他的亲孙女,而祁灵秀,则是他大徒弟的女儿。
这时候,祁灵秀总算说累了,停下来翻自己的隨身小包,一边翻一边嘀咕:“水呢,我的水放哪了……”
典乐见状,赶紧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递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两个女生接过水道了谢,都喝了起来。
典乐看著她们毫无防备的样子,心里不禁感慨,还是这个年代好啊,人心淳朴,再过些年,不到万不得已,谁敢隨便喝陌生人递过来的水。
眼看祁灵秀一杯水快要见底,大有继续开讲的架势,典乐赶紧抓住机会,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。
潘婉也立刻停下喝水的动作,似乎是怕被祁灵秀抢了先,她看著典乐,反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壮士飢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?”
“岳飞的满江红啊。”典乐纳闷了,“我知道啊,但这跟老爷子当兽医有什么关係?”
潘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:“我爷爷……他把这句词,按字面意思给实践了。”
典乐愣了愣,什么叫字面意思?
壮士飢餐胡虏肉……
等等……
典乐的脑子嗡的一下,他意识到了什么,一脸震惊地看著潘婉:“不会吧?!”
潘婉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没错,我爷爷性子暴躁了点,后来因为这件事影响不太好,加上一些谣言,爷爷就被从原来的部队调走了,从那以后,他就不怎么给人看病了,专心致志地给动物看病。”
这会检查室的门开了,印琪从里面探出头来喊道:“典乐,你过来一下!”
典乐答应了一声,跟潘婉和祁灵秀打了声招呼,快步走到门前:“姐,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印琪压低了声音,“潘老师让我叫你过去,再说潘老师那脾气,你又不是没数,我记得他给你们大二上过公共课。”
典乐打了个哈哈,心想我就大一每门课都去,这之后都是不点名不去。
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
说完,典乐推门走进了里屋。
一进门,就看到潘永福正坐在桌子后面,那只小黑狗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操作台上,吐著舌头,显然是已经被麻翻了。
典乐想起刚才潘婉说的话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潘永福看到典乐进来,一双眼睛从头到脚地扫视著他。
典乐感觉自己现在完全能体会到刚才那只小黑狗的感受了,一点不敢动。
就在典乐快要站不住的时候,潘永福点了点头开口了。
“你,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