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乐跟著王德华跑到村后的池塘边,看到眼前的景象,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吐出来。
池塘水面上,白一片,全是浮肿的死鸡,至少有上百只,散发著恶臭。
水源隔离防线,一夜之间被摧毁。
“是哪个天杀的乾的!”
王德华气得浑身发抖。
典乐强忍著噁心,借来竹竿和渔网,开始打捞那些浮尸。
王德华看著这片景象,嘆了口气。
“这下麻烦了,光靠堵,是堵不住人心的。”
典乐没说话,只是一下一下地重复著打捞动作。
他知道,单纯的封锁恐嚇已经没用了。
要想让这群村民听话,必须拿出他们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。
回到院子,典乐直接拿起潘婉的手机,翻出祁卫华的號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祁卫华的声音。
“喂,是小师弟吗?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安排好了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典乐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。
“祁总,下马石村的疫情源头,基本可以確定与你们义华饲料的產品有关。”
“现在疫情有扩大的风险,如果这件事捅到市里,对义华的声誉影响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典乐扶著墙,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
他在赌。
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饲料有问题。
他只是根据前世对义华帮的记忆在诈唬。
他赌祁卫华自己心里有鬼。
见对方不说话,典乐继续加码。
“我需要一笔钱,作为下马石村所有扑杀家禽的预付补偿款。”
“这笔钱,就算是你义华集团的危机公关费,钱到位,我保证把疫情控制在村子里,闹不出半点风波。”
“如果钱不到位,我明天就带著病料样本和村民代表,去市电视台的今日关注栏目坐坐。”
这个栏目在后世的公信力不断下滑,甚至连一些自媒体都不如,但现在可不是,说是如日中天都不为过。
电话那头依旧沉默。
祁卫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典乐的心都提了起来,可对方的语气却出乎意料地硬。
“你去就去,我祁卫华做生意凭良心,不怕查,你拿不出证据,就是誹谤。”
典乐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