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提著水桶,一遍遍地擦洗著每一寸地板。
木桶与石板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抹布拧乾时,污水“哗啦”一声泼在地上。
陈阳则挪到了院子角落那尊石像下,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《培元决》。
灵海中那两滴液態灵气,经过一天的吐纳,已经恢復了小半。
他能感觉到,这院子里的天地灵气,比城里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些。
或许是靠近乱葬岗,阴气重,反而滋养了某些东西。
这是一个意外之喜。
夜幕降临。
东西厢房被收拾得乾乾净净,那三具棺材被她们合力抬到了院子角落,用破布盖著。
她们为自己铺好了床铺。
一人一间,虽然简陋,但终於是个落脚地。
春儿端著一盆热水,走到了陈阳面前。
“公子,擦擦脸吧。”
她拧乾毛巾,依旧是蹲下身,轻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灰尘。
毛巾是热的。
陈阳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子酸臭味,和她身上乾净的皂角味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们……今晚睡西厢。”春儿低声说,“公子你……你睡正堂那间吧,那间最宽敞。”
正堂,那间原本摆著棺材的屋子。
“嗯。”
陈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等她们都回了房,陈阳才缓缓挪进正堂。
里面也收拾过了,地上洒了水,扫得乾乾净净。
一张由几块木板拼成的床榻上,铺著崭新的被褥。
他挪上床,將自己裹进被子里。
是新的,布料是粗糙的,但很温暖。
隔壁,隱约传来女孩子洗漱和低语的声音。
这感觉……很危险。
太安逸了,安逸到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