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到位,永绝后患,再也不用担心道路该往哪走了。
“你也想接地气了?”
陈阳开口,声音嘶哑。
独眼乞丐显然没心情开这种玩笑,他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“鬼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“人。”
陈阳惜字如金。
他挪动身体,凑得更近了些。
腐臭味更浓了,他强忍住胃里的翻腾。
“说说,怎么回事。”
独眼乞丐的眼神涣散开来,瞳孔时而放大时而缩小,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天很黑……街上没人了……他们从后面把我蒙上头,拖到一辆车上……我只隱约听到……说什么祭品……”
“祭品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独眼乞丐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带动著破草蓆发出沙沙声。
“他们说我……是第六个!”
第六个。
陈阳心里迅速盘算。
李三、赵四那两个短命鬼说过,自己是第三个。
从自己被断肢到现在,才过去多久?
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。
王员外的动作,明显在加快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“在哪里?”
陈阳追问,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“一个地窖……好大的地窖……”
独眼乞丐浑身开始发抖,牙齿磕碰得咯咯响。
“那里好多血,全是断肢……断手断脚堆在那儿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真的不想死啊!”
他猛地睁开那只独眼,眼白里血丝虬结。
“救救我!求求你,救救我!”
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,那被草蓆包裹的身体在地上徒劳地扭动著。
脑袋“咚”地一声磕在泥地里,沾了满脸的污秽。
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,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樑的野狗。
或许他也曾幻想过,能像眼前这个同样没了四肢的陈阳一样,在阴暗的角落里爬行求生。
只可惜,幻想终究是幻想,现实是,他连支撑自己蠕动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陈阳静静地看著他,眼中没有波澜。
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