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五雷符咒成了,比上次快了不知多少。
陈阳咧开嘴,笑了。
一口白牙在沾满泥灰的脸上,格外显眼。
“收好。”
他对秋月说。
秋月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符纸,叠好,放进一个春儿缝製的布包里。
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
……
暮色四合。
院墙外的一棵枯槐树影里,一个黑影与阴影融为一体,已经趴了一整天。
黑影叫乌鸦。
他的任务很简单,盯住这户人家,查清那女诡江雪为何变得安分。
从清晨到日暮,他看见了一个丫头领著另外两个丫头出门买菜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丫头在院里劈柴,一板一眼,力气不小。
那个胆子最小的丫头扫地,被风吹起的一片落叶嚇得一哆嗦。
那个没手没脚的目標,在地上蠕动,用嘴画著什么东西,然后被丫头餵饭。
一切都透著一股子怪异的和谐,还有挥之不去的贫穷。
这叫什么事儿?
派我来盯梢一个废人带著三个丫头过家家?
乌鸦的耐心正在被耗尽。
那女诡江雪的气息,他能感知到。
就盘踞在院子深处,阴冷,强大,但……平静。
根据情报,新的祭品阴气入阵,只会刺激得她凶性大发。
她应该衝出来,把这院子里的活物撕碎,用他们的血肉和恐惧来壮大自己的力量。
可她没有。
唯一的变数,就是这个新来的“人棍”。
难道……那筑基残魂的女诡,有什么特殊癖好?
比如……就喜欢这种没手没脚,只能在地上蠕动,生活不能自理的?
所以才压制煞气,把他圈养起来当个玩物?
嘶……高人,不,高诡的口味,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测的。
乌鸦的思绪开始跑偏。
干他们这行,想像力太丰富不是好事,容易把自己嚇死。
决定不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