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偏偏活著,还活得……如此精神。”
这面相,他茅山典籍里没载过,超纲了。
“道长。”
陈阳开口,声音平铺直敘,打断了他的思索。
“你看上秋月哪一点了?”
“贫道说过了,她根骨清奇,心性坚韧。”
“有多清奇?”
陈阳追问。
“能让她断肢重生吗?”
千鹤道长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著陈阳那光禿禿的肩膀和腿根,心里咯噔一下。
千鹤瞬间明白了。
千鹤道长甚至想过要不要顺著话说,先骗他一手,把徒弟拐到手再说。
但他看著陈阳那双眼睛,那念头瞬间就熄了。
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选择了实话实说。
“居士说笑了。血肉衍生,断肢重生,那是上界仙家才有的手段,非我凡间修士所能企及。贫道,没那个本事,不过观內典籍应有提及。”
“哦。”
陈阳应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他心里想的却是:果然。
陈阳此刻的內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就知道是这样。
什么仙门前途,都是狗屁,都是不停画饼。
能让他长出手脚,別说拜师了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
陈阳语气平淡。
“道长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只是秋月这丫头,命贱,怕是没那个福分,入不了仙门。”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千鹤心里嘆了口气。
果然是块滚刀肉,油盐不进。
但他不能走。
他站起身,望向江海城的方向,那里灯火阑珊,但在他的法眼中,却是一片黑云压城,怨气衝天。
“居士。”
千鹤换了个称呼。
“贫道今日出手,並非只为令妹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