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算是个手艺人了。
专吸诡气,童叟无欺。
一回生,二回熟。
上次吸的是云山宗仙子,这次吸的是自家丫头的阴诡气。
一阴一阳,一仙一诡,这世界当真是处处充满了机遇。
……
屋外。
月光如水银,洒在小院里。
那尊泥塑在月色下显得愈发诡异。
千鹤道长站在雕塑面前,右手並成剑指,轻轻抚摸著泥胎表面。
他闭著眼,但眉心处却隱隱有灵光闪动。
这是茅山的“寻踪术”,配合“天眼通”,可以顺著气的脉络,追本溯源。
他看到了一条由无数黑色丝线匯集成的“河”,源头就在这尊雕塑之下,一路蜿蜒,最终指向了院子东边那片黑沉沉的乱葬岗。
“在看什么呢?”
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千鹤浑身一僵,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跳开一步,右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桃木剑剑柄。
江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一袭红裙在夜风中飘荡,裙摆下空无一物。
“別紧张,我们聊聊。”
江雪掩嘴轻笑。
“贫道与你这等鬼物,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千鹤道长手按剑柄,一脸戒备。
“这大阵,你也看出些门道了吧。”
江雪没有理会他的敌意,自顾自地说道。
千鹤道长瞳孔一缩。
“你这是何意?陈居士被你所蛊惑,莫非你也想引诱贫道?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江雪笑得枝乱颤,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。
“老道士,你也太抬举自己了。再说了,我可没蛊惑他,一切都是他自愿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们,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。”
这个解释,千鹤无法反驳。
他亲眼见过陈阳是如何利用那女鬼的。
“那他为何刚刚不主动为秋月求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