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巴朝猴哥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杀了吧。”
秋月得了令,没有丝毫犹豫。
猴哥的哀嚎戛然而止。
一把钝斧的斧刃横在他的脖颈上,没有立刻切断,而是卡在了骨骼之间。
那种又钝又磨的刺痛感,让他在地上疯狂地弹动、抽搐。
不过几息,他便没了动静。
院子里,终於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最后一个。
陈阳的视线,转向了墙角的麻子。
麻子蜷缩在地上,抱著自己那条被砍伤的腿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亲眼看著猴哥和另一个兄弟,一个被砸烂,一个被割喉,一个被活活磨死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他的牙齿上下打著颤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秋月提著斧子,斧刃上的血珠顺著刃口匯集,滴落在地。
“吧嗒。”
她看向陈阳,等著下一个命令。
“黑虎帮,豹哥,王员外,五百两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,都是真的?”
“是……是真的!千真万確!”
麻子涕泪横流。
“王员外出了五百两,让豹哥来办您……豹哥就派了我们几个来探路,说是『开荤腥……”
“王守仁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,爷!”
麻子哭喊道。
“我们这种底层混日子的,哪知道员外爷的心思。豹哥让干啥,我们就干啥,混口饭吃罢了……”
陈阳盯著他。
这人留著,是个祸害。
杀了他,一了百了。
但是……
或许可以让他回去,给豹哥传个假消息?
风险太高。
此人贪生怕死,毫无忠诚可言,不可控。
处理掉。
这番思索,只在电光火石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