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鹤道长站起身,衝著陈阳拱了拱手。
“陈居士,劳烦了。”
他一句话没多说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自己这一跪,算是白跪了。
这陈阳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求任何人,他是故意的。
他这是故意在看自己的笑话。
这年轻人,他愈发看不透了。
与诡为伍,灵诡同修,身无四肢却有雷霆手段,心性更是深沉如海。
今日这张老脸,算是丟到姥姥家了。
他嘆了口气,脚下没停,第一个走出了西厢房。
夏禾拉著还有些犹豫的春儿,也紧跟著退了出去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带上。
屋內只剩下趴在地上的陈阳,躺在床上的秋月,还有悬在半空的江雪。
陈阳转回头,一双黑沉的眼睛直直盯著江雪。
“你还不走?留下想看什么?”
他的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平稳,多了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不知何时,一张画著朱红符文的黄纸,被他用嘴唇衔著。
五雷正阳符。
江雪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她想不明白,这木头怎么就突然翻脸了?
她能感觉到,那张符籙上蕴含的纯阳雷罡虽然微弱,对她这种阴诡之体却有著天然的克制。
被这东西打一下,滋味绝对不好受。
他这是在警告自己。
江雪脸上勾人的笑意慢慢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她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下一刻,她窈窕的身影如烟雾般晃动了一下,隨之消散在空气里,没了踪影。
尊严可以暂时放下餵狗,但底线不能。
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陈阳吐掉嘴里的符纸,蛄蛹著爬到床边。
他仰起头,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秋月。
没再犹豫,他凑上前,用牙齿和嘴唇,笨拙却有效地撕扯、褪去了秋月肩头的衣物。
一副少女的削瘦身躯展现在眼前。
但此刻,陈阳眼里没有半分旖旎,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秋月身上的那处骇人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