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阳渡那帮人,最近手脚不乾净,捞过界了。你传话下去,让他们收敛些。刘烈那条疯狗,已经闻到味儿了。”
“是,员外!”
黑衣人磕了个头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阴影里。
书房內,重归寂静。
王守仁站起身,走到墙角。
那里,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,堆满了残肢断臂,大部分是男人的手脚。
忽然,他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脸。
那张富態和善的脸皮,在他的手指触碰下,开始鬆动、起皱。
他轻轻一揭。
一张人皮面具被他完整地撕了下来,隨手扔在地上。
面具下,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,妖冶,艷丽,却又带著一丝稚气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消失不见,身形也拔高了几分,原本合身的绸缎员外袍,变得有些紧绷。
一个她,从王员外皮囊里钻了出来。
对著笼子,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声音腻得发嗲:“小宠物,饿了吧?要多吃点哦~男人的手脚可是难得的美味至极!特別是那些练家子的,有嚼劲。”
笼子里的残肢轻微地蠕动了一下。
女子咯咯地笑起来,她踮起脚尖,在原地转了个圈,红色的裙摆飞扬。
“姐姐真是的,天天让我套著这身臭男人的皮囊,应付这群蠢货。”
她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皮面具,一脸嫌恶。
“还是姐姐身上香香软软的,抱起来最舒服了。”
她伸了个懒腰,身子向后挺直。
绸缎员外袍被绷紧,显出腰身曲线。
她扭头,目光落在窗格的倒影上。
那影子凹凸分明。
她抬手,指尖顺著胸口的衣料,慢慢往下,划过小腹。
“不过,算算日子,也快到了。等把姐姐的大事办完,就再也不用装这个死胖子了。”
她走到那张被丟在地上的王员外人皮前,蹲下身,戳了戳那张还在微微抽动的麵皮。
“王员外。”
“在,主人。”
人皮面具的嘴巴开合,发出恭敬的、属於王守仁的沉闷嗓音。
“这里的事,交给你了。我要回去睡觉了,別让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她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入內室。
不一会儿,那张人皮面具自己“站”了起来,恢復成王守仁的模样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,继续刮著里面的茶叶末。
一切,恢復了原样。
只有墙角笼子里,偶尔传出的、细微的骨骼碎裂声,证明著刚刚的一切並非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