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,你被这院子里的古怪玩意儿拿住了,让他凑到门缝来看,商量个对策。”
麻子不敢不从,刚才那点犹豫已经被求生欲彻底压垮。
他带著哭腔,朝著门外继续喊:
“猴哥!真的!这院子邪门!我……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腿,动不了!你快到门缝这儿来看看,帮我想想法子啊!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腿確实动不了,是被斧子砍的。
被缠住,也算事实。
门外的猴哥將信將疑。
他心里那点贪婪和谨慎正在打架。
五百两银子,还有三个水灵的丫头,都可在眼前。
就这么退了,回去豹哥那里没法交代,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哥,別是陷阱吧?”
旁边的手下有点发毛。
猴哥啐了一口:
“陷阱?一个没手没脚的废物,能有什么陷阱?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?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警戒。
自己则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凑到那道裂开的门缝前,眯起一只眼,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透过狭窄的缝隙,他先是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,然后看到了抱著腿哀嚎的麻子,视线再往里,就看到了趴在地上、一动不动的陈阳。
看起来……確实是麻子出了意外,那废人毫无威胁。
猴哥心里稍安。
就在他的眼睛完全贴上门缝,试图看得更清楚的一瞬间。
陈阳动了。
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,只是趴在地上,嘴巴一张。
舌尖极其灵巧地一挑,那张早就用口水浸润、调整好位置的“五雷正阳符”被他精准地叼在了齿间。
符纸的头部朝外,黄色的符纸上,硃砂画的纹路在月光下隱约可见。
他猛地一甩头,同时腰腹肌肉瞬间收缩,胸腔中的一口气混合著唾沫,猛地喷了出去。
“噗!”
这动作有些滑稽,甚至带著点不雅。
此情此景,可谓“真人气冲斗牛,舌灿莲,口吐神符”。
那张黄纸符籙,裹著一口阳气,轻飘飘地、不快不慢地飞了出去。
【口技:+1】
它飞行的轨跡十分精准,不偏不倚,正正地贴在了那道门缝上。
正好就在猴哥眼睛的正前方。
这一下,变故突生。
猴哥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?
一张画著鬼画符的黄纸?
下一刻,陈阳心中默念一个字。